在皇帝眼皮底下行兇,而且還是今年的進士榜首,不得不說對方的膽子很大。

只不過父皇又豈是好惹的,為了維護科舉制,此番定要找到真兇。

暗樁?長安城內有多少暗樁是父皇的眼線?

除了明面上的大理寺與刑部,背地裡還有別人在為父皇辦事。

畢竟,這長安城的風吹草動都瞞不住父皇。

雖說昨天發生了刺殺案,今天的皇城中依舊是井然有序的,大家都各自忙著各自的事。

好像眾人都很有默契地忘記了這件事。

也許,在他們交頭接耳間還會議論昨天在曲江池外的刺殺。

可再看去,朝中依舊和以前一樣,並不會影響朝中的正常流程,大抵上有一種你有膽子就再來刺殺一次的氣勢。

長孫無忌又道“有一件事需要太子去解釋一番。”

李承乾狐疑道“什麼事。”

“吐蕃使團來長安了。”

“孤知道。”

“來了之後禮部尚書與鴻臚寺的官吏打了一架。”

“有這事?”

長孫無忌低聲道“此事似乎有誤會,太子殿下最好去解釋一番。”

李承乾惆悵道“跟孤有什麼關係?”

見舅舅還在寫著文書,李承乾也不好打擾,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繼續忙著手頭上的事。

有關刺殺訊息封鎖了,大理寺與刑部但凡查到了什麼,都是直接與皇帝稟報。

並且從大理寺與刑部的人手接連離開關中來看,派出死士刺殺的幕後黑手多半不在關中。

即便這件事再離奇,背後勢力是什麼人挑戰大唐的科舉制,挑戰父皇,都不會讓東宮太子參與。

對方恰恰忽視了,朝堂上下團結一心,擁護科舉制的決心。

許敬宗忙完了今天的事,腳步急匆匆從京兆府走出來,去了一家經常去的酒肆飲酒,吃點東西。

上官儀也不約而同到了這裡。

兩人對坐,一張桌上放著兩個酒碗。

許敬宗端起酒碗道“他們對太子的議論越來越多了。”

上官儀頷首道“近來很忙,好不容易可以從弘文館出來透一口氣,許少尹有什麼好玩的事說一說嗎?”

“老夫也忙得腳不沾地,今天又跑了三個縣。”

言罷,許敬宗灌了一口酒水,痛快地長出一口氣。

不多時,郭駱駝也來了。

於是,三人很有默契地圍著一張桌子而坐,默不作聲地喝著酒水。

酒肆內很安靜,這家酒肆的客人並不多,零星有幾個人三三兩兩而坐,也沒有大聲喧譁。

因許敬宗與上官儀,還有郭駱駝三人都穿著官服。

眾人都只是小聲議論著,沒有大聲喧譁。

郭駱駝又要了一碗黍米飯,埋頭吃著,在朝中他沒有朋友,眼前的許敬宗與上官儀,是唯一兩個待他當真朋友的人。

上官儀剛拿起酒碗,又放下,犯愁道“能來長安刺殺許圉師的人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