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李世民喝下一口茶水,儘可能不去看桌上的那個魔方,又道“祿東讚的事如何了?”

“陛下,恐怕往後太子殿下都不會與祿東贊有書信往來。”

李世民點頭道“東宮的太子與吐蕃的大相的關係,就應該是清清楚楚的。”

東宮太子與吐蕃大相的友好,因為太子的一首前後意境不順的詩,而徹底破碎了。

李世民笑道“孤本將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他什麼時候會作詩了?”

長孫無忌又道“太子殿下有感而發,畢竟誰也沒有想到祿東贊會這般敷衍,是祿東贊自以為聰明成了他的絆腳石。”

陛下笑得很暢快,好久沒有這般暢快地笑了。

朝堂是有變化的,只不過整個變化並不明顯,行事要有準則,這個概念不知什麼時候已在京兆府,中書省,御史臺各部都有了影響。

京兆府的準則是不論怎麼發展關中,都要保留耕地。

而御史臺的準則是隻能監察,卻沒有緝拿職權。

而刑部掌緝拿之權,但一定要經過中書省的審閱,這亦是一種準則。

京兆府還是那個京兆府,御史臺也還是那個御史臺,只不過這些變化都是細緻入微的。

多數時候只在太子殿下批註的文書中,有三言兩語提及。

大唐並不富裕,誰敢說大唐很富裕,李承乾就會與之爭論,現在好不容易有點富餘了,錢就要用在刀刃上。

東宮,李麗質坐在殿內,聽著皇兄講述,身邊站著寧兒姐。

“所以呀不論人們在寺廟中多麼地虔誠,出了寺廟依舊是燈紅酒綠,因此這個世界從來都是圍著人而走,不會因佛或者是神明改變……”

李麗質疑惑道“皇兄先前說過人是渺小的。”

“在大自然面前人當然是渺小的,在億萬年曆史中,人類主宰這個世界文明也不過幾千年而已。”

李承乾接著道“可只是在這幾千年間,人一直都在與大自然對抗,如大禹治水,如燧人氏取火烹煮食物大大延長了人的壽命,讓人類文明一代代地傳承,人一直都在與天抗爭,與地抗爭,儘管我們現在還很渺小。”

李麗質聽著這些話語不住點頭。

李承乾又道“天色不早了,早點去休息吧。”

“喏。”

李麗質收拾好自己的書卷,抱著一堆書便去洗漱休息了。

夜深了,李承乾坐在書桌前,還在書寫著。

寧兒給殿下磨了墨水,低聲道“殿下,天氣轉涼了,奴婢將窗戶關上吧。”

李承乾執筆在一張紙上寫著,又道“不用了,將窗戶開著吧。”

“喏。”

夜風吹入寢殿中有些涼,吹起髮絲飄蕩,寧兒站在殿下身邊,看著殿下書寫下一個個的文字。

翌日,天剛亮,李承乾與昨日一樣,進行著負重鍛鍊。

秋日裡的清晨,還有些涼意,東宮太子的額頭上已有了不少汗水。

眼看太子手臂開始顫抖,李績連忙道“殿下今天就練到這裡吧。”

李承乾放下了手臂,兩塊石頭落在地上,放鬆著手腕。李績道“殿下人的負重能力是有限度的,雖說能夠鍛鍊力量,但還是要適可而止。”

“孤明白。”李承乾放緩自己的呼吸,做著彎腰伸直手臂,雙臂每一次擺動都要碰到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