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只是笑了笑,自顧自吃著核桃,看著太液池的景色不語。

李泰向李恪眼神示意。

李恪也稍稍點頭,就會意了,也不再多言。

說到同盟就要提及現實,現實就是在弱肉強食的野蠻規則下,各國僅有的只是他們擁有的,而皇帝想要的是他們的全部。

從未想過什麼同盟,只有他們都成為大唐的一部分,才能沒有後顧之憂。

吐蕃也是,小勃律國也是,更不要說南詔,新羅與天竺。

太陽從雲朵的後方出現,陽光灑向太液池。

當小鵲兒跑來傳話,一家人這才離開水榭一同去用飯。

父皇與母后照顧著一群孫子孫女,用了飯食,李恪與李泰就早早離開了,他們還要去主持運河事宜。

李承乾獨自一人坐在太液池邊,看著手中的卷宗,煤已成了大唐的重要資源,黃泥與煤混合成的蜂窩煤成了一種供給側的必需品。

還要崇文館的夫子教導各縣燒蜂窩煤的爐子,只能在室外使用。

相較於發展,這點資源的開採或許都算不上什麼。

“青雀與恪兒都走了?”

“嗯。”李承乾頷首回道“現在兒臣與他們聚少離多。”

李世民在邊上坐下來,將暖手的水囊遞上,道“這是你女兒給你的。”

李承乾接過暖手袋,雙手揣在袋子上,抬首看著藍天道“父皇,兒臣恐怕要發起一次遠征。”

李世民的黑髮帶著些許白髮,長出一口氣,閉上眼感受著陽光的溫暖。

舅舅與母后交代了話語之後也離開了,李承乾獨自一人坐在太液池邊,依舊看著手中的卷宗。

大唐又要打仗了?

這是長安城坊間的傳言,今年伊始朝中就派了兩位大將軍離開長安,前往西域,如今派往西域的將軍與官吏越來越多,朝中還要建設安西四鎮,這無疑是給了一個訊號,大唐又要打仗了。

也有人認為大唐不斷向西域派出將軍與官吏是防備吐蕃人。

更有人反駁了這個觀點,現在吐蕃的內部都自顧不暇,吐蕃人不會打西域的主意。

王九思走在安邑坊的街巷上,一路聽著周遭人們的議論,在這裡居住的多數都是官吏,住在這裡的官吏也都在說著關於朝中的事。

乾慶一朝已有十年了,貞觀之後,是變化最大的十年,對長安城的人來說是這樣的。

王九思來到自家門前,見到裴炎正在煮著飯食。

正巧自己也還未用飯,王九思道“在下買了些許羊肉。”

裴炎點頭道“那就一起用點飯食,多了午時還要去朝中忙碌。”

“嗯。”王九思點頭,將自己的羊肉拿了出來,兩人坐在一起。

爐子上的鍋中煮的是米粥,米粥很濃稠,倒是粥香濃郁。

裴炎道“這是遼東運來的米。”

王九思喝了一口粥,道“聽說遼東連年大豐收,洛陽的糧倉都要存放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