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章 塞人與汗血馬(第2/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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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延偃走到一具屍體前,低下身看著屍體的傷口,看著刀口是被一刀捅入了咽喉,而且還在心口處補了兩刀。
看著刀口的寬,還有刀口的深度,應該是一柄很小的匕首。
身後又傳來了些許的話語聲,安延偃依舊蹲在屍體前,回頭看了眼正在走來的大宛王子,他收回目光低聲道“這種匕首可以藏在靴子裡與頭髮裡,搜身不仔細就找不到。”
大宛王子拍了拍手,又有幾具屍體被抬了上來。
安延偃看著其餘的幾具屍體,確認了這些屍體的傷口之後,便站在一旁沉默不語了。
大宛王子道“怎麼了?”
安延偃行禮道“王子,近來蔥嶺的盜賊越來越多,我看過很多盜賊行事的方式,尋常盜賊不會這麼殺人。”
大宛王子追問道“他們是怎麼殺人的?”
“脖子一刀就夠了,不用在心口再補兩刀,盜賊是為財,得了財之後多數時候不會殺人,就算是要殺人也是匆忙的,因還要逃跑,而這幾人的傷口,分明是被人很冷靜地殺死,而且是確認一定要死。”
安延偃分析得很有道理,大宛王子安靜地聽著。
“這幾個盜賊很擔心留活口,他們身上一定有很明顯的特徵,才會如此殺人。”
大宛王子笑道“你若是我的相國,該有多好。”
話剛說出口,大宛王子許久沒有等待回話,神色多了幾分不悅與妒恨,心中暗罵這個傲慢的粟特人。
安延偃確實是個很聰明的人,他能夠透過這些盜賊的殺人方式判斷出對方的端倪。
在大宛王子後方,還有一個身影正在安靜地站著,他的目光一直觀察著安延偃與大宛王子,並且聽著安延偃的話語,神情中多有警惕。
夜色中,當安延偃與大宛王子分別,他的身邊只有他的僕從,甚至沒有大宛的胡人侍衛。
混在人群中的裴炎面上帶著胡人的鬍子與頭髮,頭上戴著白色的布巾,在夜色中,還能偽裝住自己的面容。
安延偃就差沒有盜賊是唐人,因在這個地界,擁有明顯特徵的就是唐人。
裴炎與狄仁傑也只能稍作偽裝,可那畢竟也只是偽裝,倒是能說一些胡族語,僅此而已。
大宛王子的腰間有一塊金子鑄造的令牌,隨著走動時還在繫帶上搖晃。
裴炎跟在護衛的隊伍中,低著頭餘光觀察四周。
直到這位大宛王子睡下了,裴炎這才又爬上了王宮的屋頂在夜色中翻身下到窗臺。
稍稍推開窗戶,裴炎看到了已熟睡的大宛王子,今晚將人們都折騰得很累,希望之後的狄仁傑不要誤事了,那個安延偃絕對不會留。
裴炎從窗戶跳入,壓低自己的腳步與呼吸,他提著刀來到大宛王子的榻邊,提刀在邊上駐足良久,拿走了放在桌上的令牌,算是大功告成了。
財寶不重要,他們帶不走財寶,人口也不重要,人口只要抓就可以,唯獨大宛的寶馬,那是戰爭必要的資源。
大宛王城後方的馬廄,有數千頭寶馬,那才是唐軍需要的。
只是在思忖中,裴炎忽覺得身後一陣涼意,像是被盯得發毛。
他回頭看去,見到了一個大籠子,朦朧的月光下見到了籠子裡的人影,一雙明亮的眼睛正看著自己。
籠子內的藍眼睛的壯漢,他全程看著,全程沒有出聲,雙手抓著鐵籠子,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裴炎深吸兩口氣,又看了看還在睡著的大宛王子,從桌上拿起一串鑰匙,走到籠子前試探地遞上鑰匙。
對方在籠子內躬著身子,大手拿過了鑰匙,依舊無聲。
裴炎也不知這個大宛王子是有什麼惡趣味,會將籠子放在自己的屋子裡,還關著這麼一個猛人?
裴炎就翻窗而出,帶著令牌就要離開,就聽到了籠子開啟的聲音,回頭匆匆一眼,就見從籠子裡出來的奴隸拿著刀正在砍著昏睡的大宛王子。
之後又有幾個胡人侍衛衝了進來,裴炎見到這個奴隸也從翻窗而出,爬到了屋頂上。
正在此時狄仁傑也快步跑來問道“得手了?”
裴炎應聲道“快走!”
狄仁傑又詫異地看了眼裴炎身後的胡人壯士,對方一直不緊不慢地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