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七章 大宛(第2/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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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仁軌指著雕像道“自從郭駱駝來西域開闢了坎兒井,從此西域的後代子民便一直記著他。”
婁師德道“聽聞當年郭駱駝在西域挖坎兒井,累死了數以萬計的人?”
劉仁軌道“那都是戰俘,劉仁軌挖坎兒井時正值討伐欲谷設之際,那時候征討龜茲,征討焉耆,所獲的戰俘都用來開挖坎兒井了,近萬畝的坎兒井是人世間的壯舉,挖井時死了數萬人,可坎兒井會養育一代又一代的西域人。”
婁師德覺得劉仁軌的話語中多少帶著些殘酷,不過劉仁軌本就是一個殘酷的人。
劉仁軌望著遠處天山,一望無際的草原上,能夠見到一些低矮的松樹,廣袤的草地上還有能看見羊群聚在一起正在吃草,有放羊的人家高聲吆喝著。
眾人休息半天,再一次朝著碎葉城進發。
婁師德道“從這裡到伊塞克湖還有三天的路程,到了伊塞克湖的大營休整一天,再走五天就能到碎葉城,這條路就好走很多,一路上有水源還能打獵,至少不會渴著餓著。”
劉仁軌朗聲道“此去碎葉城定要好好領略塞外風光。”
漢書記載大宛北鄰康居,又接壤大月氏與烏孫,在天山西北的高原上,大宛一直是個強大的國度。
大宛地界的人們的生活方式,又是一個農牧為主的,他們對災害的抵抗能力很強,而且盛產稻米,麥子以及葡萄,更重要的是這裡有流著汗血的天山寶馬。
當年的漢武帝用一匹金子鑄成的馬與大宛交換一匹汗血寶馬卻又不得,再之後就被漢武帝派兵攻打,從此大宛國就臣服了大漢。
不過之後過了東漢,又到了兩晉,中原對西域的控制已薄弱到了若有若無的地步。
再之後中原與大宛的聯絡幾乎就快斷絕了,現在大唐收復了伊犁河,建設了碎葉城,大宛與大唐之間還是若即若離,大宛人甚至一度與大食人走近。
在如今的蔥嶺地界,出沒在這裡的黑衣大食人越來越多。
黑衣的大食人與白衣的胡商走動越來越緊密,就連塞人也開始分別以怛邏斯城為界,一部分投效唐人,一部分投效大食人。
帶著寒意的風吹過蔥林,一輪明月掛在夜空上,在清冷月光的照映下,大宛國的王城很忙碌。
白衣胡商中,享有盛譽的年輕粟特人安延偃走入了大宛國的王宮。
安延偃是一個十分有智慧的商人,他今天是來面見大宛國王的。
大宛國王鬚髮已白,他坐在王位上身上有些疲憊,身邊還有胡姬正在擦拭著地面,他道“你說大食立國只比大唐晚了十五年?”
安延偃行禮道“是的,聽聞大宛國近來鬧了盜賊,特來看看。”
大宛國王對這個粟特人沒什麼興致,因這個粟特人當年就是從怛邏斯城逃出來的,如今到處找人投效,這樣的人早晚會投效大食人的。
大食向大宛幾次拋來橄欖枝,大宛國王都拒絕了,因大食人的作派實在是蠻橫,又不講理。
換言之,誰都知道蔥嶺的幾大霸主會重新洗牌,只等誰價碼更高。
別人看不明白,這個大宛國王也看不明白,安延偃心中卻明白,在強大的大唐與大食麵前,蔥嶺的所有小國都沒有談價的資格。
大宛國王沉聲道“不過是幾個盜賊而已,早晚會找到的。”
安延偃又行禮道“唐軍就要來了。”
“唐軍?”有些肥胖的大宛國王忽然坐正了,他問道“唐軍不是還在碎葉城嗎?”
安延偃又道“我給國王講個故事吧。”
大宛國王又重新坐好,神態慵懶。
年輕且長得消瘦的安延偃,穿著一身粟特人特有的白袍,他站在這個奢華的王宮內,開始講述當年在西州發生的事。
這個故事發生二十多年前,那時候安延偃也還未出生,他也是聽族中的長輩說過那個故事,而自己的爺爺安元壽也死在了西州。
當然了,安延偃的爺爺是怎麼死的,與高昌王的死沒有關係。
高昌王死後,高昌王子不知所蹤。
高昌王的失敗成了流傳在粟特人之間的故事,向來頗有智慧的粟特人都會將這個故事說給孩子們聽。
粟特人是崇尚智慧的,多數粟特人沒有定居之地,常常在蔥嶺諸國之間走動,而蔥嶺的諸國或多或少都有他們的家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