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郎將還說應該慶幸軍中有王文度這樣的人,不然你們一隊全軍覆沒的時候,沒人會去撿你的屍首,也沒人知道你是誰。

只有王文度會跋涉千里地,拉著車把戰死的將士一個個拉出來,記錄在案。

有了先前的經驗,裴行儉不敢小瞧軍中任何一個人,哪怕是一個小卒說出來的經歷,可能都是自己比不了的。

吃了酒,吃了餅之後,王玄策神色懶散地打了一個哈欠,道“吃了喝了就想睡。”

早就習慣了他這麼不著調的模樣,裴行儉點著頭示意他可以走了。

剛蹭了飯的王玄策有些不太好意思,畢竟吃了守約這麼多頓飯,還以為這小子會趕人,他倒是從不拒絕。

咳了咳嗓子,王玄策湊近小聲道“想隨軍出征嗎?”

裴行儉看了看四下,問道“你有訊息?”

“吐蕃使者就要來長安了,要打仗了。”

“你怎麼知道?”

“在下認識幾個胡人,常去吃他們的酒。”

裴行儉扶著額頭,這個王玄策好似見縫插針,在哪裡都不會餓著,再一想又覺得不對,道“既然是吐蕃使者要來了,軍中為何沒有訊息?”

言至此處,一個傳令計程車卒騎著快馬從朱雀大街而過,他大聲道“急報,吐蕃使者來朝!”

王玄策輕描淡寫道“這不是來了嗎?”

裴行儉望著自信的王玄策,又覺得此人不可思議。

急報送入皇城中,鴻臚寺的官吏急匆匆跑入禮部。

正在與一旁小吏交談的李百藥問道“出什麼事了?這般急急忙忙的。”

“吐蕃使者來了!”

“嗯?”一旁的幾個小吏紛紛驚疑。

昔日的種種在記憶中出現,好似就在昨日,李百藥一拳重重打在了桌上,眼底裡升騰起戰意。

東宮太子不論是心情好,或者是心情不好,都會去太液池釣魚。

李承乾釣魚的時候,小兕子便坐在一旁,拿著樹枝與東陽坐在一起寫字。

七歲的明達正是識字的年紀,父皇與母后沒有給她安排夫子,東宮的兄弟姐妹就是她最好的老師。

遠處的天空又傳來了一聲炸雷,驚動了正在池子邊的幾頭小鹿,還有池子中的一群鴨子紛紛伸著脖子四下張望。

雨水落了下來,明達與東陽紛紛走入水榭中躲雨。

太監侍候在一旁,給兩位公主殿下倒上熱茶。

等幾頭小鹿也紛紛躲進李水榭內躲雨,這裡擁擠了些。

明達就坐在小鹿的背上,手裡拿著一卷書,很是無聊地翻看著。

李承乾想著如果是舅爺,他老人家會如何安排那件事,應該會殺很多人的吧。

“李道長近來如何了?”

明達又趴在了小鹿的背上,一手攬著小鹿的脖子,一手拿著一卷書道“李道長近來頗有頓悟,他重新制一個羅盤,想要驗證一個道理。”

“什麼道理?”

“說是想要證明到底是我們腳下的土地在轉還是月亮與太陽在轉。”

東陽狐疑道“這要如何證明?”

明達道“妹妹也不知道,李道長自有辦法。”

李承乾釣起一條魚,便讓太監殺了在一旁炙烤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