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百七十五章 漫長的人生(第2/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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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國較量比拼的是綜合實力,現在的大食人恐怕在內部並不安穩,在這個時間段的大食出了一件事,他們的先知穆罕默德過世之後,那些實力強勁的大食貴族開始了奪權。
大致上,李承乾覺得應該是這個節點,應該是與阿里有關,也就是先知留在世上最後一支純潔血脈的傳人,多半是被刺殺了。
大唐自然是不可能議和的,就如此草率地議和,往後邊陲諸國會怎麼看待大唐。
自父皇在位開始,不論是北征突厥,還是滅漠北,再是東征高句麗,失去的總是要拿回的,有仇的總歸是要報的。
李承乾自語道“朕應該讓大唐的風氣好好延續才是。”
陛下就這麼自語了一句,讓殿內殿外的太監又困惑了。
李承乾又拿起一份文書,這是褚遂良所寫的,這人像是想不到勸諫的理由,尋找了一個新羅婢的由頭來勸諫。
這種勸諫的好處就是,皇帝採納了不會有太大的影響,哪怕皇帝不採納,對他來說也沒有任何的負擔。
這種勸諫,是那種不管皇帝接納與否,都不得罪的結果。
與許敬宗相比,褚遂良反倒顯得更聰明瞭,能在皇帝面前有存在感,還能說出一些不會有大影響的決策,不論皇帝怎麼選,都是皇帝聖明。
其實新羅婢是東征後,才開始大規模出現的人群,她們是東征勝利之後的附帶物。
更像是大唐在高句麗如饕餮進食之後,順便打包待走了一些零嘴,新羅婢就是如此。
而之後這些新羅婢進入中原之後,就像是東征勝利之後的剩菜,被唐人不斷消化吸收,成為了另一種養分。
這種養分說不上壞,也說不上太好,是大唐與新羅的來往中,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局面。
金春秋為了討好大唐,恨不得讓所有的新羅女人進入大唐,成為新羅婢女。
在這個生產力還很匱乏的大唐,人口是一種提振生產力的手段,這種“剩菜”被坊間人們消化,而大唐社稷也在吸收著其中一部分的養分。
並且這種風氣在還沒掏空新羅之前,會持續很長一段時間。
也就金春秋至今還活得好好的,也不知他的壽命怎麼會這麼長。
見到陛下看著文書蹙眉,內侍們將姿態放得更卑微,連呼吸都是小心翼翼地。
在這個戰爭還很古典的時代,將士們在戰場的拼殺,想要與之換來的就是財富與階層的躍升。
就如怛羅斯一戰,充分體現了自貞觀年間的戰爭風氣,當唐軍蔥嶺四城,帶走了能帶走的一切,人口,牲畜都被運送到了伊犁河。
雖不知唐軍將領們私自帶了多少,但從通關的文書上來看,絕大多數都交給了朝堂,至於他們是怎麼在戰爭中得到財富的,那就只能說箇中自有個中高手。
將士們在戰場上得到的財富與軍功自然是屬於他們的,而一個靠著關係晉升的官吏,哪怕是你多麼地光明磊落,也會被人們用羨慕以及嫉妒的目光,罵一句奸佞。
因此啊,即便是將軍們胡鬧,且愛闖禍,他們的人脈自上而下,一直是那麼地好,人脈也保持著向上且擴大的趨勢。
這些事,李承乾覺得都不需要在意,野蠻的大唐需要有擴張的動力,不斷去開拓疆土獲得資源。
將今天各部送來的文書看完,李承乾就離開了興慶殿。
等陛下走遠了,站在陽光下的太監們這才上前將陛下的文書都收拾起來,就將桌子曬在殿外,天黑之後再將桌子搬進殿內。
去年的冬季是寒冷的,今年剛到上元節,關中就吹來了一陣陣暖風,暖風令興慶殿前的銀杏樹,也早早抽出了新芽。
李承乾邁步走到武德殿前,看著正靜坐在陽光下的爺爺,道“孫兒剛忙完國事了。”
李淵感受著陽光的溫暖道“最近也不知怎麼了,總覺得身上涼颼颼的,二郎啊,把龜茲人進獻的毯子拿來。”
聽到爺爺的話語,李承乾神色平靜點頭應聲“嗯。”
後方的內侍悄悄抹著眼淚,老太爺越來越糊塗了,老得都有些神志不清了,內侍忍著抽泣將毯子蓋在了老太爺的身上。
今天的陽光如此溫暖,萬里無雲又無風,幾個內侍都被曬得有了汗意,可老太爺怎麼還覺得冷。
李承乾抓著爺爺形同枯槁的手,道“還冷嗎?”
李淵閉著眼道“不冷了。”
安靜地陪在爺爺的身邊,李承乾又將毯子往上提了提,一直蓋在爺爺的下巴處。
現在的爺爺就像是個孩子,喜怒無常,記性也越來越差了。
就這麼坐了一個時辰,李淵緩緩道“承乾啊。”
“孫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