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看著手中的書卷,又道“記得打掃乾淨。”

“喏。”三個內侍點頭稱是。

安靜地坐了片刻,李承乾看著谷那律老先生送來的書卷,書卷上說著的都是儒學上諸多想法。

看多了,便覺得儒學的龐雜。

“太子殿下,於侍郎來了。”

聽到話語聲,李承乾微微頷首。

于志寧走入殿內,行禮道“殿下。”

“這才剛下朝,就讓你來一趟,孤還擔心耽誤你的事。”

“殿下萬萬不要這麼說。”于志寧行禮道“臣是東宮詹事,自然奉殿下所命辦事。”

李承乾放下手中的書卷,道“你覺得谷那律老先生如何?”

思量了片刻,于志寧回道“傳聞中這位老先生通曉周禮,儀禮,對公羊,左傳,穀梁傳皆是通曉,學識淵源,當世居首位。”

李承乾剝著一顆茶葉蛋的蛋殼,又道“若讓這位老先生編寫一卷書,用來支教如何?”

于志寧問道“殿下是要創立新的經學,來教化世人嗎?”

李承乾搖頭道“說笑了,只是一些支教相關的書籍,但孤很奇怪,為何這位老先生對弘文館的學識從來不評說。”

于志寧沉默了片刻,沒有言語。

要做一個賢君嘛,賢君的手中除了要有能夠治世的臣子,還需要學識淵博的人,有一定權威的人來編寫書籍。

于志寧道“殿下,臣去見一趟谷那老先生。”

“好。”

李承乾以及剝著茶葉蛋的蛋殼點頭。

等人離開之後,李承乾獨自一人坐在殿內,吃著茶葉蛋,看著書卷。

蘇婉帶著食盒而來,坐在一旁,將飯菜端在桌上,道“殿下該用飯了。”

李承乾放下手中的書卷。

蘇婉道“妾身聽聞谷那律老先生見了殿下之後,很是高興。”

“嗯,他老人家自然是高興的,想要人們重新奉行禮法,崇文館與老先生的志向殊途同歸。”

蘇婉坐在一邊點頭,又給殿下佈菜。

李承乾道“舅爺向孤說起了這位老先生,若只是與他老人家談這麼一場,之後什麼都不做,算是辜負了舅爺的好意了吧,現在想來……孤要好好利用這位當世大儒。”

蘇婉默不作聲地坐在一旁,倒上一碗茶水。

以往的崇文館看起來就像是個臨時的官邸,崇文館建立有七年,這七年就一直是這個樣子。

雖說人手很多,但一直沒有一個正式的工作。

很多時候都是一邊主持支教,一邊協助京兆府,長久這麼下去,很浪費崇文館的資源。

河北對崇文館就是一個很好的突破口,崇文館就可以成為大唐的書籍印發地,並且還有權威大儒主持,藉此培養出一批人,能夠專心經營崇文館特有的學識。

至少這對帝國來說,需要這麼一個人。

朝中不缺紙張了,缺少對未來有用的書籍。

洛陽的大雨又持續了三天才停歇,當大水退去之後,洛陽京兆府開始了與鄉民共同整理房屋,以及清理路面,做好防疫與水災之後的治理。

主持之後河北諸事的舅舅安排了兩百個官吏,前往河北進行治理。????洛陽晴朗了幾天,大水也終於平穩了,李承乾走在洛陽城外,看著褚遂良送來的書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