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拿著一根細長的銀針,修著鋼筆的筆尖,因為墨水中有很多雜質,或者是一些磨出來後墨的碎屑,導致鋼筆出墨時,內部總是會堵住。

以前用一個月才堵住,現在越來越容易堵了。

又觀察了好一會兒,李承乾放下了手中的零件,隨意地放在桌上,晾曬。

“鄭公的事你多多費心。”

東陽穿著鞋很隨意,後腳跟就踩著鞋跟,簡單地套著,一邊吃著石榴,道“無妨,對妹妹來說病例越多越好。”

兄妹坐在桌邊,吹著秋日的風。

李承乾問道“你們的眼鏡有賣出去的嗎?”

東陽剝著石榴,回道“老程家買了,也不知道他們家買來做什麼用。”

“老程家的買賣可不好做。”

“北苑不以買賣經營,程老將軍平日不看書,多半買了眼鏡也是另有打算的,妹妹也沒多問,北苑亦不參與人情往來的閒雜事。”

有太監匆匆而來,遞上奏章,道“太子殿下,西域送來的。”

將奏章遞上之後,這個太監又勤快地倒上兩碗茶水,往茶水中放入一些金銀花與幹棗,分別端到太子殿下與東陽公主面前。

風吹來的時候,桌上的鋼筆筆筒稍稍滾了片刻。

殿前很安靜,偶爾還有幾片枯黃的銀杏葉子落下來。

東陽看了看四下,道“咦?小於菟呢?”

一旁的太監回道“去太液池了。”

言罷,東陽就去找小於菟玩了。

“記得將鄭公的病情轉告父皇。”

“知道了。”東陽懶散地回了一聲。

不多時,寧兒便帶著食盒而來,她將桌上的鋼筆零件收拾起來,再將一碗碗菜餚放在桌上,道“東陽公主呢?”

“她去找於菟玩了。”

寧兒將飯菜佈置好,坐在一旁道“今天殿下去問了蘇亶,晌午過後蘇妹妹的生母就來東宮看望,似乎言語間要向殿下賠罪。”

李承乾笑道“之後呢?”

寧兒蹙眉道“勸回去了。”

東宮的家事一直很平穩,除了照顧兩個鬧騰的孩子與家業,寧兒自然不擔心蘇婉如何安排外戚。

只是對太子近來對付朝臣的方式,隱隱有些擔憂,讓人挺為難的。

武功蘇氏其實是個很簡單的家庭,蘇亶是個老實且順從的人。

東宮太子三兩句話,蘇氏便覺得犯了什麼重大的過錯,外戚主母親自來賠罪,說不定蘇亶與蘇勖兩兄弟還要因此做好幾場噩夢。

蘇婉是個好妻子,對一個皇帝來說,外戚越薄弱越好,對集權的皇帝來說影響就越小。

相比於舅舅家的威望與權勢,她們家顯得薄弱了很多。

當然了這種薄弱只是相對於與長孫氏比較,長孫家後方還有舅爺的渤海高氏。

雖說是太子,但與舅舅後方的勢力從未有過接觸,真要說也只是舅爺那邊僅僅只見過一面的高履行。

武功蘇氏是東漢時期計程車族,留居北方之後便成了關中士族的代表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