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一夜地奔波,崔餚早就餓壞了,他大口吃著,目光還在打量著來往的行人,想著接下來去哪裡瀟灑,道“朝中那些人還想抓小爺?等小爺回去了,讓人弄死李義府!這個狗東西!”

向來紈絝慣了的崔餚,還沒受過這等氣。

在洛陽受的那些氣,他要在李義府身上都找回來。

一旁有隨行的中年文人勸道“崔公子,我們用了飯,還是快些離開,這裡距洛陽不算遠,擔心他們追上來。”

崔餚點頭應付著,又道“他李義府出了洛陽什麼都不是。”

在這裡用了一頓飯食,崔餚擦了擦嘴,又往口中灌了一些湯水,這才準備離開。

等他們再次來到渡口,崔餚看著河流,笑著“早晚要與他們再算賬。”

而他話音剛落,又見到一群官兵朝著這裡走來。

崔餚原本大搖大擺的走姿,頓時停住,他遲疑地看著從遠處而來的官兵。

一旁的中年文人又道“公子,不管是不是衝著我們來的,快上船。”

崔餚不住點頭,朝著渡口快步而去。

越是往前走,越是發現在這裡的官兵越來越多。

而四周還有不少的商旅在走動,人們的吆喝聲與笑聲混雜在一起。

“崔公子慢著!”一個穿著縣令官服的在後方喝道。

崔餚心頭急轉,渡口就在眼前,他的船也就在眼前,三步並兩步就要跑到船上。

腳下被什麼東西一絆,他整個人失去了平衡,當場摔倒在地。

他抬頭一看,就見到了一張格外熟悉的臉,看著這張臉,他翻過身往後騰挪了幾步,“李義府?”

李義府臉上帶著猙獰的笑容,道“崔公子,讓下官好找。”

崔餚正要再跑卻被一群官兵攔住了。

後方縣令腳步匆匆而來,他行禮道“下官汜水縣令,見過洛陽長史。”

李義府道“多虧陳縣令出手相助。”

“本縣奉房相之命,看管來往洛陽的水運往來,抓一個歹人也不過是順手為之。”

“你……”

李義府笑道“崔公子,某家奔走一天一夜未眠,總算是趕上了。”

崔餚大喊道“你放過我,我給伱銀錢。”

幾塊銀餅摔在地上,李義府嘆道“崔公子這點銀餅算什麼,抓了崔公子,某家能要更多。”

言罷,一群官兵圍了上來,將崔餚綁了起來。

此刻心中多少還有僥倖,當他坐入囚車之中,才心知懊悔,他大聲道“李義府!你放過我。”

“崔公子回洛陽,某家會好吃好喝招待你,不會讓你死的。”

“李義府!我幾時得罪你了!”他雙手扒著囚車大聲喊道。

與這裡的縣令告別,其實昨晚忙了一天一夜,他李義府也是順著黃河河道一路坐船下來的,並且讓柴哲威命人星夜兼程一路朝著河道而下,給這裡送來了訊息。

現在,李義府知道了這個縣令是房相門下的人,心中明悟了許多。

房相是太子的老師,既然太子要治理洛陽,朝中不可能沒有準備,沿河的各縣都是朝中的眼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