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績道“臣不敢見笑,殿下向來賢明。”

李世民看向一旁的燭臺,低聲道“他想要做的事多了,就會遇到很多麻煩。”

李績站在一旁頷首,聽著陛下的話語,思量著,其實早在兩年前太子就開始關注天山的形勢了,不論是文學館蒐羅的典籍,還是現在四方館內的西域人。

如今的太子殿下就差親自去天山看看了,據說關於天山的地圖都畫了好幾幅,甚至都比軍中所用的更加完備。

吏部的訊息很快就送來了,許敬宗閒來也會來弘文館看看,聽說上官儀在門下省任職倒也不見怪,只是正巧來尋上官儀要一些卷宗,就聽到吏部來人給了上官儀新的官職。

轉眼間,這個當初與自己一起投效太子的人成了御史臺的御史。

要論如今的朝堂誰最強勢,那就是御史臺了,甚至上官儀在御史臺任職之後還能監督京兆府。

上官儀接過藍色官身行禮道“臣領命。”

等吏部的官吏走遠了,許敬宗道“好呀,你現在是御史了,往後誰敢欺負京兆府,還望上官兄多多相助。”

上官儀笑道“既在御史臺任職,定當恪盡職守。”

恪盡職守四個字,近來許敬宗聽得耳朵快起繭子了,現在朝堂的風氣就是這樣,要恪盡職守,這都入冬了,每每到了夜裡在中書省加班的人還是不少。

昨天夜裡下了些許雪,今天一早天氣還很冷。

許敬宗與上官儀離開弘文館打算一起到平時常去的酒肆飲酒。

上官儀道“可惜郭兄不在。”

許敬宗頷首道“今天下了早朝軍報就送到了長安,郭兄如今在天山很安全,說不定還能號令天山的牧民開墾田地。”

說著話,兩人在一處酒肆坐下。

店家很熱情地親自給這兩位倒上酒水,端上菜餚,道“這是剛出爐的烤包子。”

烤包子的做法也是從東宮傳出來的,最開始在文學館,魏王李泰吃過一次烤包子之後,就讓人學做。

文學館的人會了之後,長安各坊市的人也都會了。

上官儀道“現在人們桌上的菜餚更多,這難道不是值得慶賀的事嗎?”

許敬宗感慨道“羊肉又不值錢了,還不如渭南的大蔥值錢。”

見上官儀有些愕然,許敬宗無奈道“在京兆府任職久了,管不住嘴了,一開口就是這些事。”

喝個酒水,吃個烤包子,他許敬宗都能說起現在關中農事相關事宜。

整日奔波在各縣建設的老許,看來是與京兆府越來越不能分割了。

上官儀覺得讓許敬宗一輩子都在京兆府任職,才是一段最好的佳話吧。

“無妨,老許你吃吧,今天這頓下官付銀錢。”上官儀笑呵呵拿起一個烤包子遞給他。

許敬宗將烤包子掰開,撕開一角的麵皮,帶著羊肉的汁水將麵皮送入口中。

上官儀又道“其實還有一件事要與你說。”

許敬宗微微頷首。

“我兒子出生了,叫上官庭芝。”

“庭芝……”許敬宗點頭道“好名字。”

其實當初的三人中,郭駱駝成婚算是較晚的,上官儀成婚更晚,去年才成婚現在才得了一個兒子。

許敬宗早就成家了,是三人中年紀最大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