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大壯與妻子孩子也住在洛陽,妻子在另一個作坊靠著編籮筐為計,一天也能整個三五十錢的,工錢雖少,好在能夠帶著孩子。

工坊裡的勞力也越來越多,黃大壯甚至還見到過了嶺南人。

遠處一家幾口人正拉著車而來,黃大壯定睛一看,用家鄉大喊道“俺在這!”

那一家人加快腳步朝著這裡而來。

拉著車的壯漢是黃二壯,大壯的弟弟,車上是兩位老人家是大壯的老孃與老父親。

還有兩個孩子與一個婦人,是二壯的媳婦與孩子。

黃大壯上前盯緊一看,又詫異道“老三呢!”

大壯的老孃當場捂面了起來,二壯低聲道“老三被家主當作逃奴打死了,家主給官府賠了五貫錢了事了。”

大狀吼道“俺弟的命就值五貫錢?!”

“老大呀,要不是老三攔著主家的兇徒,我們一家也出不來。”

聽到老爹的話語,大壯跪下來,拳頭不停地打在田埂。

老孃勸著道“那也總比落在主家手裡餓死的好,往後我們家跟著大壯,不餓著就好。”

看著骨瘦如柴的侄兒,大壯重重點頭,道“在洛陽有活幹,有活幹就餓不死,崇文館可以給俺們良人的身份,俺們家不給人做僕了!給主家種地都要餓死!”

老孃問道“不犯王法嗎?”

“不會!這裡有很多人以前都是家僕,都在這裡安了新家。”

聽到兒子斬釘截鐵地回話,老孃與老父親都放心了。

大壯想到現在在洛陽攢下了十貫錢,一想到自己弟弟的命竟然只讓主家賠了五貫錢,他心裡又有痛楚泛上來。

他的腳步很快,走在家人的最前頭,背對著家人不讓爹孃與弟弟看到自己的淚眼。

黃大壯一家就住在洛陽城邊上的一個宅院,早年前因修河堤,他就是修河堤的民壯之一,後來很多人在這裡定居了下來,這裡就成了一個村子。

當推門而入,黃大壯的妻子前來迎接老爹老孃。

又有鄰家的老人道“大壯啊,你爹孃總算來了,好!早點來洛陽好。”

黃大壯默不作聲點頭。

隨著黃大壯一家安定下來,一隊官兵來到了洛陽城前,來人向城前的官兵道“老夫文學館蘇勖,奉魏王殿下命,來給吳王送信!”

蘇勖被請入了城中。

李恪在洛陽住所還算寬敞,一封書信送到面前,“吳王殿下,魏王門下的蘇勖送來書信。”

“嗯,伱下去吧。”

“喏。”

李恪開啟書信看著青雀所寫的字跡,這上面寫著的是一個故事,青雀信中說是皇兄講過的。

晉時,那時候的王朝人口凋敝,有一個王侯問如何治理國家,有人回答王侯收取賦稅,給鄉民留下不至於餓死的糧食,再給來年耕種的種子,他們自然會去耕種,足矣。

拿著紙張,看著信上的內容李恪陷入了沉思。

一杯熱茶放在了眼前,女子用柔和的聲音,道“殿下,這是長安送來的新茶。”

李恪稍稍抬眼看她,這是剛嫁給自己的王妃,也是弘農楊氏的女子,道“王妃去休息吧,恪要想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