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崇義笑道“你畢竟是太子妃的伯父,太子殿下特意有囑咐。”

“朝野皆知東宮太子與魏王,吳王走得很近,乃是相互扶助的親兄弟,倘若蘇學士言行有不妥之處,就算太子殿下不會計較,在魏王面前,蘇學士又該如何自處。”

“太子殿下向來是寬仁的,若只是誤會,往後蘇學士不僅僅可以繼續在魏王府任職,還能得到東宮太子的賞識,如此豈不是更好?”

蘇勖連忙道“彭王想請下官去赴今日的酒宴,下官拒絕了,只是對方是彭王的人,就怕彭王不肯罷休,若再來糾纏,下官只能回武功縣養老了。”

李崇義低聲道“就說今日身體不適,不去了如何?”

“謝崇義公子指點。”

“往後有何難事多來宗正寺走動,來尋在下即可,至於彭王那邊……”李崇義雙手揹負,就要離開,低聲道“家父會走一趟的。”

蘇勖戰戰兢兢要送別這位宗正寺卿。

李崇義又回頭道“蘇家如此名門,陛下沒有看走眼,還望秉持風骨。”

蘇勖作揖行禮。

一直過了午時,李承乾收到了李崇義讓人送來的回話,蘇勖的事並不複雜,況且是關中頂尖的名門,他們知曉其中利害。

李崇義知道分寸,與他說清楚了其中需要注意的言行,往後有宗正寺照顧著蘇勖與蘇亶,宗室諸多郡王也該知難而退了。

至於那位彭王,等杜正倫將此事告知父皇,會有人去收拾他的。

東宮太子剛新婚,就有人動了攀附的心思,這種苗頭必須扼殺。

以往這些叔叔輩的人不敢踏足東宮,但他們的心思也會去攀附東宮的外戚。

成家了,也長大了,有些事需要拿出態度。

李承乾繼續翻看著關於洛陽的呈報,今年冬天,洛陽各個作坊有勞作的鄉民兩萬餘人。

三年前的一場大水,讓洛陽幾近凋零,現在的洛陽已恢復了往日的繁榮。

看著馬周送來的呈報,洛陽人口已增加至四十萬人,並且潼關作為貨物的集散地,關中的貨物不斷運輸,還有糧食不斷從潼關運入關中。

一直到了午時,也沒見再有人來中書省,李承乾這才打算回東宮。

東宮有了新的女主人,也就有了新的景象。

蘇妃的單名婉,這是昨晚在枕邊說的。

身為名門貴女,如今又是太子妃,蘇婉是東宮的女主人。

雖說早起時還有些不適應,李承乾坐在一旁看得出來,她很想融入這個大家庭。

相比如寧兒的自然,蘇婉還有些勉強。

李治與李慎搶著甑糕吃,還有高陽吃得一嘴都是棗泥,東宮的孩子因一塊甑糕又吵了起來。

高陽只喜歡吃甑糕上的棗泥,餘下的甑糕兩個弟弟誰也不想讓著誰。

李麗質瞅著這一幕,牽著蘇姐姐的手苦惱不已。

十歲左右的孩子是難管,也是最能玩鬧的。

蘇婉捂嘴輕笑著,她低聲道“無妨,多準備一些甑糕就是了。”

“不行。”李麗質拉著蘇姐姐的手,她小聲道“要是甑糕多了,他們就不吃飯了,不能這麼慣著他們。”

東宮對皇子的管教是很嚴厲的,可整個東宮看起來又是十分溫馨的。

蘇婉很喜歡這個家的氛圍,這裡很熱鬧,也很有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