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齡搖頭苦笑不語,朝著太極殿走去。

李承乾跟在老師身側,還有不少朝臣走在前面,陸陸續續進入太極殿。

走在前頭的是兩位皇叔,河間郡王與江夏郡王。

李道宗道“李元昌這件事怎麼都不該大理寺來管。”

李孝恭點頭道“人是我們宗正寺的。”

李道宗回道“這件事發生在長安,就應該歸京兆府管,怎麼能交給他們大理寺。”

李孝恭道“就不該給大理寺的。”

聽著兩位叔叔還在計較半個月前的事,李承乾邁步走入太極殿內。

只不過這個太子一走入太極殿,殿內議論聲更多了。

李承乾感受著許多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們好像是在看什麼稀有動物,甚至在評頭論足。

所以說唐人的感情是淳樸的,半月不見竟引來這麼多關心。

滿朝文武的議論聲,在這大殿內聽起來,就像是蚊蟲的嗡嗡聲不絕於耳。

李承乾面帶笑容站到自己的位置上。

李恪與李泰的目光也關注著皇兄臉上的笑容,聽說昨天在東宮與父皇大吵了一架,今天的皇兄笑容格外地明媚。

“皇兄?”

“怎麼了?”

李恪尷尬一笑,道“還以為皇兄今天不會來早朝。”

李承乾提了提衣襟,抬首道“孤的禁足已解除了,自然要來上朝的。”

李泰連忙道“皇兄,往後可千萬不要再對父皇這般不敬了。”

李承乾頷首,“青雀言之有理,你們兩個可不要學孤。”

李泰還想再說什麼,欲言又止,只好搖頭一嘆。

隨著太監的一聲高喝,皇帝便來上朝了。

李世民在皇位上坐定,今天的早朝便開始了。

今天早朝有點特殊,正是科舉揭榜的日子,房玄齡手中拿著名冊站出朝班,唸誦著一次科舉進士及第的名字。

其中這一次科舉,選取的進士有五名,榜首是一個叫做許圉師的年輕人。

許圉師的父親是許紹,河北人氏,當年許紹任職夷陵通守,帶著湖北數州之地歸附大唐,封譙國公。

而現在,他的幼子許圉師考取進士,又是進士榜首。

至於其他的名字,李承乾一概不熟。

等科舉的名冊傳閱下來,李承乾這才看到,從科舉剛開始籌備時才注意到的李義府,裴行儉僅僅只是及第而已。

這一次科舉錄用的世家子弟只有八人,進士及第一共六十七人。

朝中正缺人,因此儘管進士只有五人,但及第的人數有六十餘人,也就是說這一次朝中為了選用人才,儘可能放寬了要求。

錄用世家子弟只有八人,李承乾看完了名冊便將其交給一旁的李恪與李泰。

太極殿內,滿朝文武都在傳閱著這一次的科舉揭榜名冊。

李世民頷首看著眾人,等著有人提反對意見。

本次科舉參與人數總共有一千三百人,科舉錄用人數六十有七,與往年相比,此次科舉寬鬆了許多。

這也是因為大唐官吏真不夠用,朝中需要官吏補充,必須放寬標準。

房玄齡朗聲道“若諸位沒有異議,就此揭榜了。”殿內眾人還在議論,但沒有人提出反對意見,因這一次科舉用的是糊名制。

要論才學,不看出身,這是大唐科舉的第一次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