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兒道“殿下能夠警覺,奴婢便放心了。”

李承乾笑著沒有說話,目光看向夜色籠罩中的皇宮,可見漆黑的皇宮還有點點的燈火光。

又道“小人又如何,孤身邊的人最值得信任,那便足夠了。”

寧兒溫柔一笑,站在殿下身後,沉默不語。

殿外偶爾傳來幾聲玩鬧,那是弟弟妹妹們從殿外走過,這個時辰她們都要回自己的房間休息了。

翌日,被太子派人揍了一頓,又被陛下罵了一頓的李元昌嚇得六神無主。

被押送出城時,回頭望了長安城,陛下不容他,現在太子也不會容他了。

這大唐的陛下和那位也許是未來的皇帝,這兩人都不會容他了。

李元昌逃命一般地離開了長安。

本來作為太子的叔叔,應該幫太子辯駁,而不是添油加醋。

太子命人當街揍人是有過錯,但也是李元昌不該。

陛下向來是公允的,東宮太子被禁足反省,李元昌被趕回了封地,此事便就此揭過了。

準備上朝的李世民很惆悵。

長孫皇后道“現在陛下抓住承乾的尾巴了?”

李世民冷哼道“他闖的禍,還要朕謝謝他,幫朕將李元昌趕回去了。”

長孫皇后幫著陛下整理衣冠,一邊道“以往都是陛下對承乾無可奈何,如今總算是可以數落這個兒子了。”

整好了衣冠,陛下意氣風發地去上朝了。

這個時候小兕子也睡醒了,長孫皇后還要照顧這個小女兒用早上的飯食,一邊給照顧著她用飯,皇后低聲道“兕子呀,你父皇心裡憋著氣,你皇兄也帶著氣惱,他們父子早晚要吵起來。”

小兕子拿著木勺子,往嘴裡送著黍米粥,還咧嘴開心地笑了笑。

好像對她來說這是一件很好笑的事。

今天是徐孝德任職工部侍郎的第一天,吏部剛下了文書,他就要來工部任職了。

來工部的第一天,徐孝德就要面對一件大事,要給陛下在太液池邊上修一個別苑,就在漢時建章宮的舊址上。

本來嘛,這件事就是太子向陛下提議的,陛下也答應了,而後這件事在中書省便擬定了章程。

讓徐孝德犯難的是,這種事需要預算。

做這種預算很難,徐孝德無可奈何只好又去東宮尋太子,請太子幫忙做好預算。

剛走到崇文殿外,徐孝德便見到了圍在這裡的金吾衛侍衛。

李道彥攔在東宮外道“陛下有旨,太子殿下禁足反省期間,任何人不得探望。”

徐孝德拿著手中的文書道“下官是來讓殿下批覆文書。”

李道彥板著臉道“陛下有旨,不行。”

“這……”

徐孝德進退兩難。

不多時,禮部尚書李百藥也來了,“將軍,禮部有文書需要太子殿下批覆用度。”

李道彥還板著臉,道“不行!陛下有旨……”

李百藥板著臉道“朝中用度皆是太子在排程,這太子一日在反省,這朝中用度便亂一日,叫我等如何是好。”

李道彥道“末將只是奉命行事,爾等可以去問詢陛下。”

兩人只好急匆匆去尋找房相。

等房玄齡監考完今天的科舉明法一科的考試回來,中書省內就站了不少人。還沒等房相走到中書省,岑文字腳步匆匆而來,攔住房相道“要不還是向陛下開口,讓太子殿下解除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