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放下信紙,拿著茶碗看向窗外的夜空,從許敬宗談成了阿史那杜爾這個大客戶之後,東宮已有兩月沒有與涇陽聯絡。

真要說聯絡,也可能是半月前,與房相還有舅舅去看了看涇陽,也沒有見許敬宗或是杜荷。

這也難怪,或許杜荷覺得東宮不要他們了?他做得不好?

其實很長一段時間,東宮已不再缺衣少食了,至少現在東宮的盈餘至今沒有完。

至少東宮收了這些銀餅與這封信之後,杜荷也該放心了,讓他知道太子沒有忘記他,太子才是涇陽最大幕後人物。

杜荷的忐忑不是沒有道理,李承乾寫下一句話當作回信,“以後每個月向東宮交上涇陽當月盈餘的十分之一。”

這十分之一要多不多,少也不少。

拋卻涇陽本身的種種開支與各項成本之後,東宮那十成中的一成並不過分,而且都要現銀。

李承乾將回信交給寧兒。

寧兒會交給在東宮外等候的太監,太監則會將信交給等在朱雀門外的人,回信就這樣交到了杜荷手中。

不多時,寧兒又回來了,道“殿下,房相回去了。”

李承乾看了看夜色,又道“什麼時辰了。”

“剛過戌時。”

“父皇憂心國事,與房相商談到這麼晚。”

李麗質拿著一疊紙張而來道“皇兄,這是她們的作業。”

李承乾點頭道“洗漱一番早點休息吧。”

今天的作業是讓弟弟妹妹寫一篇葫蘆娃故事的聽後感,起初講這個故事的目的也是希望弟弟妹妹也能像天賦異稟的葫蘆娃兄弟一樣,用各自的本領團結起來。

即便是再大的困難,再艱難的情形只要能團結一心,困難也能夠被克服。

孩子們都是單純的,他們只覺得自己想做二娃,或者是三娃,四娃,還不明白其中的深意。

所以他們所寫的這些文章大體上都是一些這樣的內容。

李承乾看得很快,基本上掠過一眼就看下一篇,看得很鬧心,因為這些文章絕大多數都是不及格的。

看完之後,氣餒坐下,有時候不指望弟弟妹妹能夠成才,懂事一些也好。

從爺爺那輩開始,平定天下,到了父皇手中治理天下,那麼李家歷經三代人,要是沒一個有出息的,又該如何是好?

心中寬慰自己,李承乾嘆息著,可能他們還小還有,天賦還沒發掘出來,等她們到了麗質這個年紀,再抓緊應該也不遲吧?

翌日,晨練之後,李承乾來到中書省,這裡已開始忙碌。

隨著休沐時節一天天過去,天氣越來越冷,在這裡忙碌的官吏也越來越少。

今天來這裡的官吏比往日更少了。

中書省有一張小桌子,一個小凳子,便是太子殿下的座位。

李承乾在自己的位置坐下,目光所及忙碌的幾人正在核對卷宗,房相還沒來。

也不知道昨晚父皇與房相都說了什麼,今天竟然還沒到中書省。

舅舅還在與一旁的文吏說著話。

李承乾招手叫來一個較為清閒的文官,此人名叫岑文字,是現在的中書省侍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