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太子,目光回頭看看眾人,他又道“太子殿下所言,也不是多麼過分的要求。”

李承乾揮袖道“孤不管他們是請人教也好,還是自學也罷,這關乎他們對大唐的態度,也是我們大唐對他們的態度。”

殿下將態度兩個字咬得很重,眾人紛紛點頭。

李承乾快步走出了鴻臚寺,路過一個個官邸,又見到了那個帶兩位使者而來的將領,還有舅舅。

承臺門邊上,板子一次次落下,打在兩個使者的身上。

見是太子來了,長孫無忌道“這是左武衛蘇烈將軍。”

蘇定方抱拳道“末將蘇定方,見過太子殿下。”

李承乾笑著,“原來是蘇定方將軍,久仰了。”

目光再看這個挨著板著兩個使者,長孫無忌低聲道“聽聞頡利病重?”

蘇定方低聲道“今天早晨就稟報陛下了,還讓太醫署派人去看望了,也不知道現在病情如何?”

長孫無忌又道“他知道嗎?”

目光看向阿史那杜爾,蘇定方小聲道“還不知道。”

“在頡利病情有好轉之前,都不要讓他知道。”

“喏。”

幾人交談完,李承乾便跟著長孫無忌走入承天門。

“殿下,先與臣去向陛下稟報。”

李承乾揣著手跟在舅舅身側,小聲道“頡利當真病重了?”

“如果真的藥石無用,也活不久的話,會讓阿史那杜爾去看望頡利的。”

“舅舅?”

“殿下請說。”

李承乾看了看四下,低聲道“那頡利真的在太極殿當眾跳舞嗎?”

長孫無忌的腳步稍停,道“殿下為何有此一問?”

“孤只是好奇,可惜當初沒有親眼見到。”

長孫無忌緩緩點頭,道“之後陛下給了頡利足夠的衣食,他不喜住在長安的房子,陛下又准許他自己搬出去,再之後的事便是眼前這樣了。”

來到武德殿前,殿前空蕩蕩。

自從父皇搬出去之後,武德殿內也空空地。

走入殿內,父皇正提著一盞油燈,看著掛在牆上的地圖。

“陛下,都安排好了。”

李世民的目光還在地圖上,道“突厥人與漠北早晚有一戰。”

長孫無忌道“想來如此。”

“輔機,你覺得朕應該插手嗎?”

“陛下,臣以為如今這個時機,大唐已鞭長莫及,大非川一戰剛打完,關中兵馬需要休養,若調動別的兵馬,恐會讓各地邊防空虛,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李世民放下手中的油燈,點頭道“你與玄齡一樣,都主張讓朕作壁上觀。”

“陛下,今年寒冬來得早,突厥各地凍死的牛羊不少,他們的戰亂已避無可避。”

李世民坐下來,看了眼站在一旁像個木雕的太子,緩緩道“朕還是不該去驪山秋獵,耗費的糧秣不菲。”

李承乾深吸一口氣,繼續保持沉默。

“陛下,當年陰山一戰,陛下與頡利可汗還有交情在,再者說當初遠交近攻,與漠北的薛延陀也有約定在先,不論是幫哪一方,都對陛下的名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