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權對留在這裡的大夫叮囑了幾句話,便也翻身上馬離開了。

今天的長安城又發生了一件事,漠北薛延陀人的使者來了,只不過這隊人馬一到長安,氣氛便不對了起來。

驛館內,阿史那杜爾啃著一條小羊腿,身邊也坐著幾個突厥人,一臉殺氣地看著這隊漠北使者。

漠北在突厥人的北方,對大唐來說是更北方的位置,漠北人鄰居便是回鶻人。

回鶻人,突厥人,漠北薛延陀人正是草原上最強大的幾股勢力。

驛館內人不少,還有一些各地來的使者,吐蕃使者與高昌使者鞠文泰的兒子也在這裡。

等這隊漠北人剛剛坐下。

一個突厥人便走上前,掀了漠北人的桌子,而後大聲喝問了幾句。

漠北薛延陀使者也不是吃素的,當即開始推搡起來。

見狀,阿史那杜爾摔了手中的羊腿,怒喝了一聲,四周早就準備好的突厥人一擁而上。

驛館內登時亂了起來,有人大喊道“突厥人與漠北人打起來了,快去叫官兵。”

驛館內不參與鬥毆的人紛紛退出來。

西域人向來是野蠻的,他們紛紛站在驛館外叫好聲,看著兩方勇士打鬥,雙方打得難解難分,圍觀的人心中也是越發熱血上頭。

很快,能退出來的人都退出來了,只有突厥人與漠北人還在毆打著。

阿史那杜爾將一個漠北人摔倒在地,像是一頭野獸般地又重新衝向另一個人。

密集的腳步聲由遠而近,長安城內的官兵終於來了,他們衝入驛館內將突厥人與漠北人全部壓住。

一個唐人將領腰佩橫刀,大步走入驛館中,看著眼前鬧事的幾個使者,道“你們當這裡是什麼地方,撒野?”

講話的人正是梁建方。

又一隊兵馬快步而來,來人怒聲道“何人在此鬧事!”

見到講話的將領,梁建方作揖道“見過大將軍。”

後來的這一隊官兵正是現在的左武衛中郎將蘇定方所領的左衛兵馬,這位當年與李靖一起征戰突厥人的將軍一來,圍觀的人也都噤聲。

蘇定方眼神向梁建方使了個眼色笑道“奉房相命,這裡的事左武衛管了。”

梁建方抱拳道“喏。”

蘇定方踹了踹一個突厥人,笑道“嘿!杜爾?好久不見了!”

阿史那杜爾見到眼前這個將軍,想起三年前在草原上被蘇定方打得屁滾尿流,他委屈地低下頭。

“哈哈哈!”見到了舊人,蘇定方心情大好,“來人吶。”

一個裨將快步跑來。

蘇定方吩咐道“拿一個長一些繩子,將這些鬧事的人全部串起來,送到朱雀門前。”

“喏!”

一個時辰之後,突厥人與漠北人,被唐軍帶到了朱雀門前,他們雙手被綁著,一個個蹲在地上,低著頭。

蘇定方手裡拿著一個卷宗,一邊書寫記錄著他們的名字,神色不悅道“你們這些人的名字真難記。”

“我們是來見天可汗的。”

那漠北人剛開口,又被蘇定方一眼瞪了回去了,道“想見天可汗的人多了,你們說見就想見?”“我們薛延陀可汗是天可汗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