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嘆道“你說我們中原屢屢西征,當真是為了西域人的那一口葡萄嗎?”

“殿下,當然不是了,征服與征討從來不是為了一口葡萄。”

李承乾笑著點頭。

從當初監理朝政,守備長安開始,已經很久沒有出來走一走了。

這一次太子殿下與房相,還有趙國公出來,看著冬日裡的風景很是盡興。

許敬宗與上官儀就遠遠地看著,他們也不敢靠近,叨擾太子。

李績命人在河灘邊抓了幾條魚,幾人可以烤魚吃。

護衛隊伍出來有自帶的乾糧,這些護衛便三三兩兩坐在一起吃著餅。

李承乾接過大將軍遞來的饢餅,放在火邊炙烤著。

這陰沉沉的天也不見下雪,冷風還在不住吹著。

用烤魚焦香的魚肉配著囊餅吃,就很合適。

這次出來散心,一直到了傍晚時分才結束。

車駕回了長安城之後,長孫無忌與房玄齡這才回了家。

眼看天色就要入夜,長安城的朱雀大街依舊熱鬧。

今日,太子殿下出去散心,長孫無忌收穫頗多。

太子說了許多心裡話,這些話除了李績,房玄齡,還有自己沒有其他人知曉。

從朱雀大街一路走,長孫無忌來到自家府邸門口,本來應該在府內收拾的僕從,竟然有十來個等在外面,戰戰兢兢。

這一看就知道是出事了。

長孫無忌連忙問道“怎麼了?”

僕從回道“許國公來了,就在府中等著。”

長孫無忌忙一跺腳,快步走入自家府邸。

高士廉正站在院內,他背對著長孫無忌,手裡拿著一個茶碗,正在往嘴裡送著茶水。

舅父已很久沒有來到訪了,這一次能來做客,還把自家的僕從也全部趕了出去,心中多少有些忐忑。

小心上前道“舅父。”

高士廉坐下來,放下了茶碗,道“你家要這麼多做僕從做什麼?”

長孫無忌道“舅爺若不喜歡,那就將他們都撤走。”

“不用了,老夫一句話讓這十多個人都沒了生計,這未免敗了伱長孫家的作風。”

高士廉將臉湊近,抿著嘴,打量了一番,你有白髮了。

“嗯?”

伸手在他的頭髮中挑出一根,用力一拔便拔下了一根白髮。

好久沒見舅父如此關心,長孫無忌一時間感覺心頭髮酸。

自小就像個孤苦伶仃的孩子,所幸有舅父撫養。

只不過自舅父主持這大唐的朝政之後,對自己越發疏離,自那時候便沒有再登門拜訪。

再後來舅父離開了朝堂,而自己現在又身居高位,舅父也依舊沒有再來看過自己。多是自己去看望舅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