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監臨走前又道“陛下還給了中書省諸位都分發了魔方,誰先能夠完成,陛下會有賞賜。”

其實魔方這個玩具,也遠沒有超越一個時代技藝的超前性。

這就像是椅子,只要有經驗的木匠多看看,便能知曉其中奧妙就能仿造出來。

這種技術是擋不住的,也一定會風靡關中。

相較之下,肥皂的獨特性以及秘方,短時間內還沒有被人發現。

所以,類似椅子這樣的造物,頂多能讓涇陽賺到第一桶金,而其價值也會很快因產能過剩導致變得廉價。

這種市場反應也根本不是人為能夠控制的。

再看眼前,那吐蕃使者還躬著身子。

長孫無忌轉動著魔方,時而停頓端詳。

李承乾揣著手道“這位使者?”

桑布扎依舊是恭敬地行禮,道“太子殿下,吐蕃一直以來對大唐都是十分尊敬的。”

“使者也不用緊張。”李承乾面帶笑容,又道“其實孤只是想念吐蕃大相,如果他親自來大唐就更好了。”

桑布扎臉上終於有了笑容,神色也從剛剛的緊張中放鬆了下來,他又道“太子殿下,所贈的肥皂大相依舊珍藏著。”

“大相送給孤的青稞酒,如今還珍藏在東宮,還望他再來大唐,孤能夠與他痛飲。”

桑布扎又是行禮,道“我們的大相,也在一直期待這一天的到來。”

“唉……”

聽太子一聲嘆息,鴻臚寺的眾多官吏神色一緊。

李承乾緩緩道“雖說孤在大唐,他在吐蕃,也許多年都不會相見,可孤想著。”

“多年後祿東贊會站在雪山上,遠望大唐時,他還能想起當年的冬天在太極殿前,孤這位大唐的太子送給他的肥皂,以及孤對他說過的話。”

桑布扎道“大相一定會記得。”

吐蕃使者與大唐太子在鴻臚寺的這場談話進行得很愉快。

兩人一起走出鴻臚寺的時候,禮部官吏皆是站在一旁,面帶笑容。

只有長孫無忌還在昏暗的鴻臚寺內,轉動著魔方神色糾結。

鴻臚寺外,李承乾揣著手道“你看,我們大唐的鴻臚寺這麼破舊,好多年沒有修建了。”

桑布扎笑著,“大唐天可汗陛下英明神武,無須多麼華麗的官邸,只要天可汗還在,這長安就是光芒萬丈的。”

李承乾低聲道“你們這些使者總是喜歡說笑。”

“臣來使大唐,見到了大唐的富裕,今年夏天的大非川一戰臣又見識了大唐的將士的驍勇。”

李承乾蹙眉道“孤說過很多次了,吐谷渾會敗是因為吐谷渾王的愚蠢。”

“我們的大相也是如此認為,一個愚蠢的王是守不住他的領土與牛羊的。”

“所以大唐能夠擊潰吐谷渾並不是因大唐有多麼的強大。”

桑布扎行禮道“太子殿下太謙虛了。”

李承乾道“使者此番前來,會不會如之前那樣匆匆來,匆匆走了?”

“此來大唐定要見過天可汗,朝拜之後再回吐蕃。”言罷,他抖了抖身上的掛著獸皮的外衣,行禮道“吐蕃的賀禮已在路上了,我們的贊普獻上三千牛羊,正在路上。”

李承乾笑道“那使者先去休息,下次大朝會再見?”桑布扎還想與這位太子多說一些話,不過既然言至此處,他用唐人的禮儀道“大朝會見。”

送走這位吐蕃使者,朝著鴻臚寺內看去,舅舅還在轉動著魔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