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順站在門前不敢進門,耳邊是樓下一群關中人喝酒的吆喝聲。

上官儀看他還在門外,神色不悅道“進來。”

“喏。”慕容順像是一個下人般行禮,謙卑地走入屋中,而後站在屋中的一個角落,與眼前的兩人保持距離,雙手放在腹前低著頭不敢有大動作。

許敬宗又道“將門關上。”

“喏。”慕容順又將門關上,又站在了這個屋內的角落,應該這個角落就是屬於自己的位置,只要站在這裡他們應該會給自己安全,心裡是這麼想著的。

上官儀低聲道“如此說來出關的事都安排好了?”

許敬宗滿臉帶著笑容,道“你知道杜荷要賣突厥人什麼嗎?”

上官儀也給自己倒了一碗茶水,將陶壺又放在一旁的爐子上,低聲道“不就是肥皂嗎?”

許敬宗道“是肥皂渣。”

“渣?”

許敬宗點頭,道“就是我們修剪肥皂時的那些渣,平時都是用來洗衣服的,杜荷公子打算將這些堆積的渣賣給突厥人。”

上官儀身子後仰,瞭然地倒吸一口涼氣。

此時敲門聲傳來,門外傳來的話語,“客人,飯菜到了。”

“端進來。”許敬宗隨口說了一句,繼續與上官儀說著。

酒肆的小廝將飯菜放在桌上,而後作揖行禮,走了出去。

看小廝出去時沒有將門關上,慕容順連忙去關上門。

屋內還是很安靜,偶爾有幾句外面響亮的吆喝聲傳入耳中。

爐子上的陶壺還在燒著,壺內的水傳來翻滾聲。

慕容順抬眼看去,窗外還下著小雪。

說起要去關外賣肥皂,上官儀低聲道“突厥人一年洗幾回澡?他們用得著肥皂嗎?更不要說在這個冬天會不會洗澡。”

許敬宗神色凝重,道“杜荷公子說了,就算是突厥女人會把肥皂抹在身上當香料,都要賣出去,來年可能要賣茶葉,應公已經開始在幷州附近派人打點茶樹的事了。”

上官儀撓了撓兩鬢,懊惱道“這杜荷公子能不能……”

“啪!”上官儀重重一拍桌子,怒道“給突厥人賣肥皂?欺人太甚!”

許敬宗無奈搖頭。

上官儀起身道“不幹了,下官這就去向杜荷公子辭行。”

“去吧。”許敬宗低聲道“辭行之後你繼續找個好心人家,餘生就接著寄人籬下。”

上官儀腳步停在門前,又踩著重重腳步回來了,還是在那個位置坐下。

是在意料之中,許敬宗輕聲一笑。

上官儀道“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許敬宗低聲道“杜荷公子說了,要讓那些肥皂渣,在西域和突厥成為像關中的胡椒那樣的東西。”

“他們是突厥人呀。”

許敬宗又道“是什麼人不重要,就算是告訴突厥人肥皂是美食能吃,那也要賣。”

上官儀痛苦地扶著額頭,痛苦地閉著眼,道“殺了我吧。”

“你我又不用出關。”許敬宗頷首示意站在角落的慕容順過來,“你就是那個伏允的兒子。”

“我叫慕容順,是天可汗給我的名字。”他低聲道。

“你想要在大唐有個更好的身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