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武士彠來到涇陽之前,便一直都是這樣的。

誰敢將紙張偷拿出去賣,以後也就別想在涇陽立足,要不逃要不就是被官府拿下。

而且現在涇陽縣,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現在的縣丞是一個叫許敬宗的人,他是關中有名的酷吏。

能安心活著就已很不錯了,可不敢犯了事。

魏昶跟著人腳步匆匆來到了官道上,他左右一看,便在官道以西的方向見到一隊兵馬正在朝著這裡而來。

見到領頭將領是侯將軍,他快步上前。

侯君集提著韁繩坐在馬背上,朗聲道“前方何人,膽敢攔大軍行軍。”

“在下魏昶,當年受大將軍一口軍糧之恩,特來有要事相告。”

侯君集板著臉依舊讓身下的戰馬前進,隊伍也跟著繼續腳步不停,道“老夫不認識你。”

魏昶見狀,只能退到官道一側。

大軍依舊走著,沒人理會這個半道上要攔住大軍的人。

魏昶看著侯君集大將軍從面前走過,他大聲道“大將軍,朝中已準備好了彈劾的奏章,此去定要謹言慎行。”

依舊沒人理會他,兵馬走得很安靜。

一直等到兵馬走遠了,魏昶站在原地,有些無所適從。

不多時,他放下了抱拳的動作,走回村子裡,見到上官儀與一個老漢正在聊著。

老漢道“今天陽光要出來了,這兩天都會是晴天。”

上官儀低聲道“天晴了就好。”

老漢出生在涇陽,就在涇陽活到現在,他低聲道“現在好了,都好起來了。”

看到魏昶從一旁走過,上官儀又道“看到大將軍了?”

魏昶作揖道“見過上官主簿。”

“情形如何?”

“大將軍沒有理會。”

上官儀又道“意料之中。”

魏昶又道“某家還要去謝過許縣丞送來的訊息。”

“不用了。”上官儀笑著道“他正在和應公商議將來的大事,你且回去吧,無事也不用去見他。”

“喏”

魏昶失落地回到五娘住處,薛五娘也在這個時候回來了,她道“見到大將軍了。”

魏昶點頭。

薛五娘將還是溼的紙張放在一塊大木板上,將還粘連在一起的紙一張張剝下來,剝下來的紙張是淡黃色的,有些厚,邊沿也有些粗糙。

而後像是寬大的紙張鋪在木板上,放在陽光下晾曬,用石頭壓住邊邊角角。

紙張邊沿還有許多的如絲線一般的毛刺,需要裁剪之後,才算是完整的紙。

她一邊忙著手中的活,哼著山西特有的歌謠。

魏昶又多看了她一眼,便站起身,又要去村子各處檢視。長安城,東宮,李承乾正在崇文殿與舅舅商議出入關的貿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