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過殿前侍衛手中的籃子,李承乾提著一籃子的雞蛋,腳步匆匆又道“一起去武德殿說,孤順路看望皇爺爺。”

太子殿下有孝心,作為臣子自然沒什麼好反對的。

武德殿內,李淵手裡拿著一個羅盤神神叨叨。

李承乾帶著房玄齡與李百藥走入殿內,好奇道“皇爺爺?您做什麼呢?”

李淵噓聲道“朕在尋方位,你說南是在哪個方向?”

李承乾蹙眉道“咦?這是司南嗎?”

“當然。”又走了一圈,這個司南根本不動,李淵沒了心情道“假的,李淳風這個混賬道士給朕的東西是假的!”

李承乾氣餒一嘆,命人拿來了一盆水,將羅盤上的司南取下來,在水盆上一塊木片,將這個小巧的司南勺子浮在水上。

李淵俯身瞪眼看著,見司南終於指向了南方,轉動水盆試了試,“原來司南要這麼用?”

李承乾拿過羅盤端詳,羅盤上有一根針,就插在羅盤的正中心,古時人們依靠太陽的日照點來確認節氣和時辰,羅盤的邊沿的刻度與指標的影子一重合便可以明白大概。

房玄齡站在一旁,看著爺孫和睦的場面,笑著不語。

又讓武德殿的人拿來了爐子,李承乾將水倒入一個大陶碗中,放入些許的茶葉。

碗並不大,只能放下五顆雞蛋,李承乾道“煮半刻時辰就可以吃了。”

爺孫倆坐下來,李承乾先讓房相與李百藥在殿內坐下,又說著昨日巡視長安城防的事。

“爺爺,程咬金大將軍說與孫兒英雄所見略同。”李承乾將茶水端到太上皇面前,道“你說孫兒是不是可以做一個將軍?”

李淵嘴角一抽,冷哼道“你小子記好了,這長安這麼多將領,信誰的話都不能信程咬金的那張嘴。”

“孫兒一定聽您的話。”

以往都是陛下來看望太上皇,現在有了太子來看望,武德殿這位老人家心情比以往更好了。

太子說話語氣隨和,又謙遜,偶爾幾句玩笑話,還能讓李淵笑口常開。

隔代親在這一刻體現得很明顯。

李淵看向在座的房玄齡與李百藥,問,“你們有朝政之事要商議?”

先讓爺爺盡興,再找爺爺學習怎麼拉弓射箭。

古人的箭術與後世有很大的區別,學起來倒是格外有意思。

原本是這麼打算,李承乾揣著手坐在爐子邊,看向兩人道“說吧。”

李百藥行禮道“昨日,波斯使者來到長安。”

聞言,李淵忽然道“朕記得波斯很遙遠,比高昌更遠。”

李承乾點頭示意接著說。

李百藥收到眼神,又道“這位波斯使者說如今大食人越發蠻橫,一度想要征服波斯,希望大唐可以馳援。”

自漢以來,絲綢之路昌盛之後,中原與西方來往主要還是靠這條古老的商路。

當年波斯還不叫波斯,他們也藉著絲綢之路的古道發展迅猛,佔據絲綢之路要道口,前隋一度恢復這條古道後,他們積年月累變得十分富有。

一個富有又不怎麼強大,還沒有天險可守的王朝自然會被敵人盯上。

李承乾又給一旁的爺爺續上茶水,不解道“為何捨近求遠,來大唐呢?”

李百藥又解釋道“波斯使者一路向東尋找援軍,他沿途問了西域諸國沒人願意出兵,後又去西域尋高昌王,高昌王為他指了一條路,此人便到了長安。”

“波斯使者說他在高昌寫了書信讓人回波斯,說是請波斯王子來大唐,表示波斯的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