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宗繼續吐槽著解決各縣的閒雜事有多麼累,多麼煩。

一線的工作往往如此,各種領裡糾紛就不說了,縣與縣之間的矛盾更加嚴峻。

人嘛,活在世上總有一些恩怨情仇。

基層工作任重而道遠,要重視,更不能放任。

一直到了傍晚時分,李承乾這才回到東宮,往嘴裡使勁灌了幾口涼水,這才平復下來。

弟弟妹妹們不在東宮了,好像這裡的一切又恢復了去年冬天的樣子。

妹妹麗質也沒去秋獵,而是在立政殿住了下來,她要陪著母后。

寧兒像是剛睡醒,她正在洗漱。

涇陽送來了剛做好的椅子,是兩把有扶手的太師椅。

李承乾坐在椅子上,放鬆著腰背,抬頭看著漫天的星辰,秋日裡夜風還有些涼。

現在的東宮很安靜,聽著風吹過東宮時的動靜。

其實寧兒昨晚收拾了一晚上,沒有休息,她剛睡醒,但神色上依舊很疲憊。

弟弟妹妹們都去驪山了,讓東宮的眾人也得以清閒下來。

小福坐在東宮前殿的臺階上,雙手撐著下巴,也抬頭看著星空。

放在爐子上的小陶壺發出水翻滾的聲音,那是水開了。

寧兒拿著水壺,倒上一碗茶水,放在一旁的桌上,“殿下,中書省送來了很多奏章,需要殿下批覆。”

李承乾慵懶地側坐著,將雙腳也放在椅子上,盤腿坐著道“以往都是父皇批覆那些奏章的吧。”

“是的。”

“現在很累,不想去看那些。”

照理說太子監理國事,應該要勤勉地批覆奏章,既然現在殿下這麼說,寧兒也只好隨著殿下了。

看殿下的神色確實很累,見殿下有這樣的神情很少見,多半是真的累壞了。

其實太子殿下是個很懂事的孩子,心思很成熟,只是現在看起來又有些惹人心疼。

殿下是東宮的儲君,又是大唐的太子,要思慮的,要承受的壓力與他人不同。

李承拍了拍一旁的椅子,道“寧兒姐,你也坐會兒吧,這椅子造得很不錯。”

“殿下,奴婢不敢與殿下同坐。”

“坐吧,無妨!你與孤說說話。”

“喏。”寧兒這才點頭,有些拘謹地坐在另一張椅子上。

李承乾緩緩道“這兩天過得很累,現在好了,父皇去秋獵了,弟弟妹妹們也都跟著去了,我們也可以放鬆一些。”

寧兒低聲道;“也不知道交代的話語她們聽了沒有,就怕照顧不好殿下公主們。”

自從弟弟妹妹來到東宮,她總是將照顧皇子與公主們的職責看得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