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兒一時間無言,覺得殿下的話語還是有道理的。

“餓其體膚,勞其筋骨,才能天降大任,孤覺得這話不一定適用所有人。”李承乾繼續道“而且人要先理想。”

“殿下說話好深奧呀。”寧兒蹙眉道,一時間竟然跟不上思路,低語道“真的可以調換過來嗎?”

“難道世人不都是這樣過來的嗎?”

寧兒神色凝重,對現在的殿下的心態有了幾分擔憂,太子殿下質疑的東西太多了。

傍晚時分,天空響起了一道炸雷,雨水紛紛落下。

在屋簷前成了一片水簾,正是暖春時節,多半是南方的暖空氣已越過了秦嶺,正好與還殘存在關中的冷空氣餘力相撞的結果,這也說明之後的氣候會更溫暖。

李慎捂著耳朵,生怕被雷聲給震聾了耳朵。

近來,他十分地失落。

又是一道雷光閃過,照亮了孩子們的面容,李承乾走到獨處的李慎身邊,問道“怎麼了?最近總是一個人。”

李慎吸了吸鼻子,委屈道“母妃這些天說,弟弟無事就不要去見她,還說以後就留在東宮。”

他又道“皇兄,母妃是不是不要我了?”

李承乾拍了拍他的後腦,安慰道“那就在東宮好好學,將來讓你的母妃刮目相看。”

“可是弟弟……”

“這樣吧。”李承乾盤腿坐下來,耐心對他說道“往後你每天寫日記。”

“日記?”

“就是將你每天做過的事,說過的話,遇到的事都寫下來,而後讓人送到你母妃手中,讓她知道伱最近的學習成果,比如說你今天學到了什麼。”

李慎年紀小,道理懂得很快,他連忙道“謝皇兄指點。”

這麼大一個家,這麼多的弟弟妹妹,往後還有許多煩心事要處理吧,類似的……

雷雨下了一個時辰才停,今晚的夜色很黑,看弟弟妹妹都沒有睡意,李承乾給她們講起了故事,故事是農夫與蛇。

故事永遠是淨化心靈與引發深思的動力之一。

孩子們聽完了這個故事,好心的農夫給蛇咬死了,就開始嘰嘰喳喳地議論起來。

故事很簡單,卻很有深意。

李慎將這個故事記了下來,第二天就讓東宮的小福幫忙送給母妃。

後宮,韋妃因陛下的一道口諭呵斥,至今戰戰兢兢,不敢踏出自己的寢宮一步。

“韋妃,這是紀王讓人送來的書信。”

“慎兒?”韋妃的眼神從恍惚中有了少許精神,她疑惑道“慎兒會寫字了?”

“韋妃,請看看吧。”

她拿過紙張,仔細看了起來,不由噗嗤一笑,因看著兒子所寫的歪七扭八的字跡發笑,心中又有了慰藉。

不過很快,她的目光又黯淡了下來,道“是我這個做母親的牽累了這個孩子,當初就不該動那些心思。”

嫡子終究是嫡子,更不要說是東宮儲君了,都是得罪不起的。

“本以為幾次不見慎兒,他會怨我這個母妃,沒想到這孩子竟……”韋妃此刻淚如雨下,抱著這張薄薄的紙,懊悔地哭泣起來。

在東宮得到教導的紀王李慎很懂事,他非但沒有埋怨這個始終不見他的母妃,甚至還寫信來告知他近日來的所學。

昨夜一場雨水過後,翌日又是晴朗天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