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權道“灞上的瘧疾也快好了,說來孫神醫也想要見一見這位太子。”

高士廉皺眉道“就因為他發現了香爐的問題?”

甄權撫須搖頭,笑著遞上一隻柿子就當是招待許國公,又道“傳聞東宮不喝生水,其實在很多年前,孫神醫就勸導世人,讓他們不要喝生水,很多疾病都是從生水中來的。”

“包括腹痛,畏寒,或者是現在瘧疾,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子也有行醫的天分,孫神醫很欣賞太子。”

高士廉忽然一笑,又迅速恢復了嚴肅的神情。

甄權又問道“您今天去過東宮了?”

高士廉整了整衣袖端坐著點頭。

“都說許國公看人很準,一眼就能看出一個人的前程,執掌吏部擔著朝中官吏調遣的重任。”甄權將手中的藥經放在一旁,又問道“那麼許國公認為太子殿下其人如何?”

高士廉忽然又是一笑,道“要是放在以往,承乾會將東宮右率的位置交給趙節,是因為承乾覺得他姑姑的孩子,一定也是對李家忠心的,現在東宮那孩子轉變想法了,他覺得趙節對東宮沒有用只會徒添麻煩。”

甄權嘴裡嚼著柿子道“老朽牙口越來越不好了,現在也就只能吃一些柿子。”

高士廉道“過幾年老夫也會如你這般。”

每每說起太子,其實高士廉神色多少有些驕傲的。

李家的社稷,長孫家與高家的血脈關係,一兩句話說不清楚。

是高士廉將長孫兄妹養大的,現在長孫無忌貴為趙國公,已不用再去想他。

可高士廉是親眼看著她嫁給李世民,也是親手將她交到李世民手中,成了現在的皇后。

皇宮,興慶殿,午後的陽光很不錯。

李世民坐在殿後正在用著飯食。

一旁的太監稟報道“陛下,下朝時分太子是一個人離開太極殿的。”

李世民頷首道“他身邊就沒跟著人?”

“回陛下,沒有跟著其他人,上朝時太子是一個人來的,下朝時太子也是一個人走的。”

老太監又道“魏王殿下上早朝時總會有三兩朝臣陪伴在一旁,下了早朝就與一群大臣離開,有時候老奴看太子殿下,他總是獨自一個人,孤零零的。”

李世民笑道“承乾這孩子心氣高。”

“陛下說的是,太子殿下是大唐最尊貴的少年人,心氣自然是高的。”老太監繼續道“聽說太子殿下與兩位東宮的屬官相處也並不好,在掌事女官的東宮起居注中寫過,說是太子對於志寧,還有徐孝德一直都不滿意。”

李世民放下手中的筷子,又拿起酒碗灌了一口酒水,道“他不滿意又如何?這兩位東宮還是朕與舅父深思熟慮之後挑選的人物。”

老太監又回道“太子一定會明白陛下的苦心。”

不多時,又一個太監走來,他低聲道“陛下,人都到了。”

李世民放下酒碗,站起身,整了整衣襟走入殿內。

此刻的殿內,站著長孫無忌,房玄齡,魏徵,還有尉遲恭,段志玄,李道宗。

看著眾人行禮,李世民拿起一份軍報放在桌案上,“西邊又傳來了急報,吐谷渾蠻子襲擾邊城。”

段志玄作揖道“陛下,不能再等了,若等入夏再出兵,邊城的糧食還未熟,就會被吐谷渾劫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