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時,他們甚至有些同情那些逃跑的同伴。

如果那些人沒有逃跑,必定也能和他們一起去彭城,受到曹鑠的保護。

“暫時不要想家,也不要考慮見不到面的親人。”曹鑠接著對他們說道:“我向你們承諾,短則三個月,多則九個月,我必定擊破劉備,還你們一個寧靜的徐州。從此之後,徐州再無戰事!”

“公子威武!”曹鑠話音落下,蔡稷舉起手臂喊了一聲。

俘虜一個個像是被冷水澆灌了似得,也跟著舉起手臂發出了吶喊。

曹鑠滿意的環顧著俘虜,對他們說道:“把你們的同伴好好安葬吧,曾經風雨同舟,他們死後能有你們為安葬,也是他們的福分。”

已經喊過“公子威武”,俘虜都放了開,也不像剛才那麼恐懼。

當曹鑠讓他們安葬同伴的時候,他們又一次喊出了“公子威武”。

如果說頭一聲喊是蔡稷的引導,後來的這陣喊聲,則是發自肺腑。

離開清掃戰場的俘虜,彌衡向曹鑠問道:“公子下一步打算怎樣?”

“派一支人馬送他們去彭城。”曹鑠說道:“其他人跟著我渡過廢黃河,等待劉玄德來到。”

“戰端剛開,劉玄德就已經失了人心。”彌衡說道:“這次討伐徐州,看來根本用不了多久。”

“自從當初父親討伐陶謙,徐州就一直在戰火中喘息。”曹鑠說道:“等到我們擊破劉玄德,我不會再讓這裡遭受任何人的襲擾。”

“天下紛繁,公子雖然有心,做起來卻不容易。”彌衡嘆了一聲說道:“何況徐州北邊就是青州……”

“我也知道不容易,可你們看看剛才那些俘虜。”曹鑠說道:“十一二歲的孩子被送上戰場,試問誰家父母是心甘情願看著兒子來到戰場上送死?”

眾人都沒有吭聲。

曹鑠臉色鐵青著說道:“我十四歲參與宛城之戰,親眼看著長兄戰死,從那時起,我開始學著帶兵,學著打仗。可我是曹家公子,我從沒想過要把同齡的孩子送上戰場,讓他們與強壯的敵人廝殺。”

“劉玄德太造孽了!”曹鑠說道:“不殺他,難平我心中憤恨!”

“公子放心,這次討伐徐州,我軍必定大獲全勝。”陳到在一旁說道:“等到擒獲劉玄德,公子把他凌遲碎剮就是。”

“傳令下去,讓將士們先原地休息。”曹鑠說道:“等到戰場清理完畢,我們再渡過廢黃河。”

眾人領命退下,曹鑠則帶著蔡稷、魏圖等人走向還燃燒著烈火的山坡,站在山坡下仰望著已經燒到山頂的大火。

從曹鑠身邊離開,陳到說道:“跟隨公子這麼久,還從沒見他因為敵軍而如此憤恨。”

“凡是成就大事者,有幾個不是站在死人堆上的。”趙雲和高順都沒有說話,彌衡卻說道:“公子才不會在乎敵軍死多少,他真正在乎的是人心。只要徐州百姓對劉玄德深惡痛絕卻又念著公子的好,後面的仗即使不用我軍去打,劉玄德在徐州也站不穩腳跟。”

“彌主簿。”趙雲瞪了他一眼:“公子宅心仁厚,怎麼到了你這裡竟然會成為心機深重?”

知道說錯了話,彌衡連忙辯解:“我只是妄自揣度,幾位將軍可別往心裡去。”

&nbsp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