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

這些話洛倫佐還是很認同的,淨除機關與獵魔教團完全是兩種行事方式,一個趨近現代,一個越發古老。

“不過黑天使還有著那些令人留戀的地方,比如【間隙】穿梭。”

洛倫佐輕聲說道,目前這還是隻有他和梅林知曉的秘密。

梅林點了點頭,“我會令人把黑天使封存起來,針對於你和黑天使的強化方案也會在後續商討,至於【間隙】那些……”

這次測試得到的成果太多了,不僅初步確定了未來的甲冑研發方向,也確定了福音教會內部的詭異,他們遠沒有表面上看得如此簡單。

“這些我們需要好好商討一下,不過也是之後的事了,你先休息一下吧,洛倫佐。”

洛倫佐站了起來,隨著動作他能感到身體上傳來的那輕微的刺痛,最為劇烈的是後頸處。

在黑天使內延伸的血肉直接聯絡起了他與甲冑,洛倫佐輕輕的摸了一下後頸,能摸到細小的傷口,那不是電極造成的,那些血肉如同密集的觸肢,刺入皮下,蔓延至神經,將洛倫佐對於身體的指令直接截流至了甲冑之中。

雖然駕駛甲冑的次數並不多,但洛倫佐還是能察覺到這份詭異之處,不過他倒沒有幾分在意,似乎將這些詭異都推給了那聖盃血肉。

洛倫佐與黑天使一定程度上是同源的,這或許是他能被黑天使接納的原因。

“那我回去了。”

洛倫佐對梅林說道,這陰暗的地下世界他可受夠了,雖然活在黑暗裡,但洛倫佐對於萬里無雲的大晴天還是很嚮往的。

梅林沖他揮手,有人為洛倫佐帶路,從地下一直向上,直到重歸地表。

帶著實驗資料,梅林快步返回自己的實驗室,如今這個局勢真是所有的事情都擠到了一起,而他們不容得有半分的事物,如果走錯一步,都有可能在與福音教會的博弈中落入下風。

突然有人攔住了他,高文依舊是一臉的堅毅,就像一個世紀前的那些守信的騎士,只不過他穿著的是不是普通的盔甲,而是現在技術的結晶,原罪甲冑。

“高文騎士。”

梅林說道,雖然都是服務於淨除機關,但梅林對於這些駐外的騎士並不是很熟悉。

“梅林總長……你應該清楚目前我們對於洛倫佐的態度對吧?可為什麼……”高文有些疑惑的問道,但更多的像是問責。

“因為我們不在乎這些,高文騎士,我知道你遵守規則,可我們有些規則就是……沒有規則。”

梅林語態難得輕鬆了起來,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我當然清楚洛倫佐在身份上欺騙了我們,甚至說他還身懷著一個危險至極的武器,不過他至少目前站在我們這一方,而且他也有著值得我們利用的價值不是嗎?

我們對他有利,他對我們也有利,這便是最堅固的合作關係。”

梅林緩緩說道,如果之前對於洛倫佐的身份還有些猶豫的話,在洛倫佐能透過【間隙】穿梭直接偵查靜滯聖殿後,他對於淨除機關的價值無疑飛昇了數檔。他的存在利大於弊。

“更何況,如果我們對於每個人的過去都要嚴加分析,只要有一點汙點就要釘上可疑的標籤話,整個淨除機關至少一半的人都值得懷疑、不可信,哪怕我也是如此。”

梅林為洛倫佐辯解著。

“並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正值,高文騎士,我的過去也是佔滿鮮血,伯勞、藍翡翠、紅隼,甚至說是喬伊,大家都不是什麼乾淨的傢伙。”

高文沉默著,他不是擅長和人爭論什麼,而在這時珀西瓦爾從一旁走了過來,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別這麼嚴肅啊,唉,高文這個人就是這樣,死板的有些過分。”

珀西瓦爾說著還衝梅林做了個鬼臉,她和高文相比完全就是一對反例,一個嚴肅如石,一個看起來歡樂得不行。

“梅林總長,之所以我們能容忍這些‘不乾淨’,正是因為他們即使對於淨除機關產生威脅,那也是在可控範圍內,而洛倫佐不同……”

“這一點你就不要擔心了,我還有亞瑟、實際上對於洛倫佐的一切,在我們接觸他時,就已經做好了準備,而且正是各種各樣的準備才令我們走到了現在,不是嗎?”

高文一怔,緊接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