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琉看著洛倫佐,神態有著幾分憔悴。

“你難道不害怕嗎?”

她問道,眼前這個獵魔人就像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樣,沒有恐懼也沒有什麼對於未知的焦慮,他就像平常一樣,彷彿這恐怖的生活在他眼裡已經變成了常。

“你是指什麼?”

“做夢,誰也不能保證,我再次入睡會不會再夢到那個詭異的一切。”

“而且……”

塞琉恐懼的回想著,那個夢境裡的新命運,沒有洛倫佐的到來的命運,她依舊是個乞兒,活在高盧納洛的寒風裡。

她清楚的記得那記憶逐漸消散的感覺,塞琉會在那個夢境裡變成乞兒,而不是斯圖亞特的女公爵,所有的過往都在那神秘的力量下煙消雲散,她會忘記所有,直到分不清這一切。

“你能分清它嗎?”

塞琉問道。

“洛倫佐,你能分清現實與虛幻嗎?如果說現在你我都只是處於某個夢境之中呢?”

“我不清楚。”

洛倫佐幽幽的說道,目光裡盡是複雜,他看不清這個世界的真相,又或者這個世界根本沒有所謂的真相可言,僅僅是無盡的虛妄。

如果沒有那個回dàng在【間隙】裡的幽魂,沒有梅丹佐的幫助,恐怕洛倫佐也無法從那詭異的幻覺中醒來,甚至說那不是什麼幻覺,而是有人在入侵自己的【間隙】,他將【間隙】塑造成了虛幻的世界,對洛倫佐的意志發動攻擊。

這真是可怕的力量,洛倫佐觀測不到敵人進攻的位置,不知道攻擊的條件是什麼,對於這一切全部都是未知。

“塞琉你相信我嗎?”

突然洛倫佐問道,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目光深沉,躲在影之中。

塞琉微微發愣,似乎不明白洛倫佐為什麼會這麼問她,但她隨即用力的點了點頭。

實際上塞琉的人生中,與她有所交集的人很少,少到仔細排除後,只剩下了亞威與洛倫佐,她是尊貴的斯圖亞特的繼承人,未來的女公爵,可實際上她邊的人少之又少,雖然說有那三十二位家族作為她的後盾,可塞琉甚至記不全他們的名字。

除了洛倫佐她又能相信誰呢?是眼前這位偵探……獵魔人,總之叫什麼都好,是他把自己帶到了舊敦靈,塞琉只能相信他,唯一能相信他。

“我知道了。”

洛倫佐起,一個複雜的計劃在他的腦海裡逐漸浮現。

他從不是個什麼坐以待斃的人,平靜的目光下是沸騰的狂怒。

洛倫佐在憤怒,他喜歡保持這憤怒,只有憤怒才能令他充滿動力,無論是勞倫斯教長,還是其他什麼東西,只要它是一種生命存在的形式,那麼它就可以被殺死。

生與死的相對應的,就像詛咒一般,沒有人能逃離。

握緊了溫徹斯特,然後舉起了手中的騎士劍。

光滑的劍體上,男人閉著眼,可隨著洛倫佐的呼喚,他睜開了眼睛,熾的焰火沸騰。

“梅丹佐。”

突然有凌冽的狂風吹打著窗戶,如同有無形的幽靈在兇猛的敲擊著,一切都在顫抖,緊接著便是時間的飛逝,所有的物質都在這作用下崩潰坍塌,整體破碎成無數的碎片飛揚,化作塵埃般的雪花。

於是雪幕過後梅丹佐微笑的看著他,他坐在長椅的一邊,為洛倫佐留下了位置。

洛倫佐已經離開了宅邸,位於那神秘的【間隙】之中。

龐大的落月與冰原,宛如夢境的世界。

“來讓我們談談吧。”

獵魔人坐在了長椅的另一邊,看著那與自己有著幾分相似的面容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