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離開九夏,邵良業覺得這短短几個月經歷的事情,幾乎比他前半生所經歷的所有,還要令人驚恐與迷茫。

加上左鎮的離去,眼下他倒顯得脆弱起來,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左棠……”

邵良業想起了如今佚名們的統領者,他只知道左棠沒有死,但在暴雨之後,邵良業便沒有再見到過他,也不清楚這個傢伙究竟在做些什麼。

他或許會悲傷,也可能什麼情緒也沒有,邵良業與左棠的交流並不多,只是大致知曉他和左鎮的關係。

邵良業覺得自己該和他好好談一談,不僅是接下來該怎麼辦,還有左鎮,還有卲良溪,還有那片金色的湖泊……

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一個鬼鬼祟祟地把腦袋探了進來。

羅德就像小偷一樣,警惕地看了一圈,然後推開門,手中帶著一摞砍好的木材。

“我帶了點木材回來。”

羅德看了看卲良溪,又看了看邵良業,他完全忘記了與兩人的所有經歷,神情略顯緊張。

“呦!羅德!”

卲良溪突然起身,裹著毛毯直接朝著羅德走了過來。

“啊啊啊!”

羅德發出陣陣驚呼,就像捉迷藏一樣,繞著中間的邵良業而走,他一把把手中的木材丟在壁爐旁,然後快速地後撤,但他顯然要慢了一步,被卲良溪抓住。

“哎呀,你害羞什麼啊?”

卲良溪故意玩弄著羅德,大力地摟著羅德,一副好兄弟親密無間的樣子。

可對於羅德而言,這便是略顯尷尬的折磨了,他總覺得自己在哪見過卲良溪,但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按理說自己對於這些九夏的來客,應該也十分興奮才對,但在更加興奮的卲良溪面前,羅德便有些發慫。

本該自己來觀察九夏人的,現在這一切似乎反了過來。

“請……等一下!”

羅德聲音嗚咽著。

不知道該說卲良溪心大,還是她十分擅長這樣的表演,剛剛的壓力與迷茫不再,好像她一直是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換作以往,邵良業或許會鬆一口氣,但這一次,他沒有減輕半分的壓力,頭一次,他自己也有些看不清卲良溪,不知道她是真的傻,還僅僅是偽裝。

“等一下!”

羅德大喊了一聲,好像震住了卲良溪,讓他從折磨的地獄裡爬了出來,他靠在一邊,略顯驚恐地說著。

“剛才有人過來送信了。”

“信?”

卲良溪看了一眼邵良業,“給你的?”

作為遠道而來的異鄉人,她可不覺得在這陌生的西方世界裡,會有誰為自己寄信。

“嗯,好像是斯圖亞特家的。”

羅德說著從懷中取出信件,信封上印有斯圖亞特家劍盾的標誌。

“斯圖亞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