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還是堅持道“這都是太子給我的,我陪了太子這麼多時日,才得了這些銀子,若是就此沒了,我豈不是竹籃子打水一場空?況且你我以後過活,若是沒銀子,貧賤夫妻百事哀,只怕是也不能長久。”

聶三一時沉默,他深深地看了阿嫵一眼“行,你在這裡候著,我去拿。”

阿嫵便告訴聶三包袱具體位置,聶三先抱著阿嫵,帶她翻牆離開。

延祥觀外果然是侍衛軍把守,好在聶三早就踩過點,恰好趕上他們換班時,避開他們。

他們自延祥觀後院翻牆出來後,躲開侍衛軍,潛入一片山石竹林中,聶三尋了一處安全所在,讓阿嫵躲在這裡。

他把一件尋常市井衣裙遞給阿嫵“你換上這個。”

阿嫵攥著衣裙,正猶豫,聶三又囑咐說“你趴在這裡,不要動,天黑,外面人看不到你,你只要藏著,我會來接你。”

阿嫵“好。”

說著,聶三起身便要走。

這時,阿嫵卻揪住了聶三的衣襬。

聶三停下腳步,看向阿嫵。

阿嫵睜著一雙過於澄澈清亮的眼睛,滿臉惶恐地道“你,你——”

她聲音很低,聶三略俯首下來“嗯?”

阿嫵薄薄的唇動了動,才終於低聲呢喃道“你該不會拿了我的銀子跑了,扔下我不管吧?”

聶三單膝微屈,在這夜色中沉默地凝視著她,過了一會,才抬起手,摸了摸她的發“不會。”

阿嫵眼底便泛起晶亮的溼潤來。

她咬唇“嗯,你去吧,我在這裡等著你。”

聶三沉聲道“好。”

他起身,走了,身形矯健無聲,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阿嫵躲在黑暗的林中,先將道袍換下,換上尋常衣裙,等穿戴過後,便去看延祥觀方向。

因為這幾日貴人駕臨這山中,延祥觀也格外舍得燈油,前後燈火通明。

藉著那燈火,她可以看到觀內靜謐安詳,看來觀內還沒發現她失蹤了。

她摸了摸自己懷中藏著的,她私藏了一些金子,藏在隱秘貼身之處。

她其實想過,聶三未必可靠的,若是聶三要陷害自己,那現在把自己送出來,再把自己銀子貪了,他可以趁機離場了。

自己懷中好歹揣著一些金子,雖然未必能逃脫,但也可以試試。

如果他帶著金子回來尋自己,那或許自己真可以試著相信他。

她就怎麼安靜地等著,等了許久,等到腳都麻了。

終於,她隱約看到觀中有人四處匆忙走動,還有一些侍衛舉著火把四處流動。

她想著,事情不妙了。

聶三至今不回來,也許他被人捉住了,也許他已經去告密了。

她正想著,突然間便感覺到一個身影,抬頭看時,卻正是聶三。

聶三揹著包袱,氣息略顯不穩,握住她的手,直接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