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此山名終南,捷徑可登天(2/2)(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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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之中,蘊含大道變化,在周圍眾人耳中徐徐響起,而不僅僅只是落在謝鵬鯨耳邊,趙離雖然算出了因果推演,卻也不喜這樣的刻意,要承載陰陽變化,接引此功德之人,要有緣法,卻也應該有自身的堅持。
聲音在此處百二十人耳中響起。
眾人的反應卻截然不同。
大部分只是哂笑一聲這道人胡言亂語個什麼,尤其是有幾位漢子還撓了撓耳朵,罵罵咧咧說著道士看著瘦弱,嗓門兒挺大的,吵得不行,然後無論是笑過還是罵過的人都逐漸放下,自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還有數人則是似乎若有所思,好像有些感悟,可也好像只是自己胡思亂想,唯獨那謝鵬鯨聽到這話,卻覺得心神劇震,彷彿有驚雷在腦海當中震響,見到那青牛拉車,即將遠去,幾乎是本能,邁步而隨。
身後諸多臣子屬下,榮華富貴都不顧了,只是邁步死死跟著那青牛。
可青牛拉車,彷彿緩慢,卻始終保持著一定距離,無論謝鵬鯨如何努力也無法追得上,大青牛將身後城門口發生的事情聽入耳中,對眾人的反應頗為不忿,大老爺所說分明句句有道理,那些人竟不識貨,白髮道人嗓音平淡,道:
“上士聞道,勤而行之;中士聞道,若存若亡。”
“下士聞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為道。”
大青牛若有所思,道:“可有上士?”
道人神色平淡,道:“已在身後。”
此刻那青牛才察覺到了背後有誰在追著自己,發現是那曾經和自己交手的謝鵬鯨時候,更是心驚,以對方的手段遁術居然趕不上自己,顯然是道人出手了,心中更是敬畏。
青牛猜得出,謝鵬鯨自然也能夠猜得到。
於是越發不肯離去,死死追著道人。
這一行便是數月時間,道人大部分時間並不開口,只是閉目整合當日陰陽之神展現出的陰陽變化之術,然後嘗試將其理解,化用,從大道演化的先天神本能,化作可以修行使用的道術。
而後,偶有一日開口講述幾句道德真言,並不連貫,只是隻言片語。
便讓青牛和謝鵬鯨或者茅塞頓開,或者茫然若失。
道德經原本大抵可以分為兩部分,一部分講天地大道,一部分則是講述治國之理,趙離將治國之理散去,使得道德經殘缺,繼而以陰陽萬物化生之理,補足道德經。
與此同時,在行走的過程中,以自身的道去印證那老人曾經看到的道。
原本那是凡塵當中,年邁老者抬眸仰望星空,以見大道的典籍,在以陰陽源初之神最初所見所感的經驗為資糧,緩緩補足。
凡人最不可思議,也是最為浩渺浪漫的夢,遇到了天神最漫長歲月的沉思,終於得以蛻變,化作了立足於陰陽造化,執掌大道蹤跡的真正無上典籍。
謝鵬鯨趨步跟在青牛車後。
他的身上已經不知不覺沾染了塵土氣,不復原本英武的模樣。
他曾經跟著青牛之車走過荒原,踏過城池,路過諸多眼中好奇不解的行人,也有相熟之人前來阻攔,盡數都不能夠動搖其心。
他曾經在山谷之上,和青牛車駕並肩而行,看到山下小溪流淌,看到那千萬年而來幾乎沒有怎麼改變的地勢,百川入谷中,看到谷勢深而低,白髮道人看著那山谷,似乎也在沉思,然後詢問道:
“此山此谷,如何?”
難能得到道人詢問,謝鵬鯨心中大喜,連忙行禮上前,略作沉思,道:
“水滴聚集在一起,成為了溪流,溪流匯聚成為河流,沖刷岩石,出現了穩定的河道定式,能夠安靜流淌,這些河流最後都匯聚於這一處山谷當中,前輩的意思是,修行如同溪流,聚集點滴的水流,才能夠有所成就。”
大青牛則大大咧咧地道:“何必要虛懷若谷,既然要得到這些河流匯聚,哪裡還要聚集什麼,我只要定下個河道的定式,讓他們都自己流動過來,而我在這裡等著,將其收入懷中才能成就巍峨大氣象。”
白髮道人不說對,不說錯,只是似乎自言自語,似乎詢問,平淡道:
“如何能成天下溪?”
“如何可定天下式?”
“如何可為天下谷?”
謝鵬鯨心神劇震,青牛呼吸粗重,都說不出話。
在他們看來,容納萬物如水滴,已成天下溪,定下定式讓天下萬物大道輪轉,這已經是前所未有前所未見的高超境界,甚至於最後匯聚於一處,這分明是大道的境界,能夠解答這樣問題的,那應該是什麼樣的可怕境界?是怎樣高妙脫俗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