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離和鳳凰依舊循著這外側去尋那東皇半身可能潛藏的秘境。

忐忑難安的龍王接到了回信。

心中七上八下,將這信箋展開,雙目掃過了信箋最後那一句與齊天大聖並無分毫關係,雙目陡然亮起,大聲道一聲善,旋即大笑三聲,將那信箋直接扔開,充斥無比自信,大步而來,伸手直接一點,取這龍珠靈韻入體!

只要並非是那猴子便是了!

我敖廣縱橫東海千年,何曾懼怕了誰?!

哼哼,天底下哪可能處處皆是如那猴子一般的人物?!

簡直笑話!

敖廣伸手取龍珠。

經過如同上一次那般的經歷,龍珠之主最為深刻的記憶再度展現在他眼前,一開始似乎還有些變化掙扎,似乎不曾確認哪個更深刻些,只隱隱分辨地出來,其中一處是一座石碑,上面金色文字流動,散發出不俗神韻,彷彿直指修為本真,蘊含有難得妙法。

另外一處則是一座看去頗有些雅緻的屋舍。

敖廣經驗豐富,當即知道,此刻是要他自己抉擇去體驗哪一個,而選擇了一個,另外一個便會自然消散,是以必須得慎重,他先看了看那代表著石碑的,即便是隔著記憶有些模糊,也能感受到其中的玄妙處,見其上文字起伏,就是他也隱隱有些心動。

又看那代表著屋子的記憶。

雖然那屋舍也能夠稱得上一句雅緻,各處的佈置也都顯然用了心思,但是看去卻平平無奇,既沒有功法典籍,也不曾有什麼玄妙氣機,更不曾有戰鬥經驗,兩相比較之下,作何選擇,幾乎並無什麼猶豫。

敖廣從容淡笑一聲,拂袖。

意識升起,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右邊屋舍那裡。

哼,若是那些沒有經驗的年輕小輩,想來是會選擇第一處蘊含有傳承的石碑罷,可那卻是走了岔路!

是被眼前一時的利益迷了眼睛。

敖廣心中自得。

要知道,天下靈物妙法大抵都遵循一個規律,那散發靈韻的自然是好東西,可若是僅僅依著靈韻尋找,卻也不對,如同剛剛石碑這般,靈韻充沛無比,最多也只能算是上乘,真正最頂尖的寶貝,從外面看去大多都平平無奇,這就是神物自晦的道理。

不過平平無奇的也確實有可能是普通物件,真正的頂尖寶物少之又少。

如何尋得出來,這就要靠眼力了。

但是這一處記憶既然能夠和剛剛那石碑相提並論,顯然不可能普通得了。

尤其是,敖廣還從細節處發現,這兩個記憶是有前後之分的,那石碑的記憶要更早些,所以說,在經歷過石碑那樣的妙法傳承之後,見到這屋子裡的東西仍舊讓龍珠之主感覺到的巨大沖擊,顯然更是不凡!

敖廣充滿自信。

周圍的畫面逐漸清晰,逐漸穩定和真實起來,確確實實是一座看似尋常的屋子,佈置地很是溫馨,那邊桌子上還放這些小巧可愛的鞋子衣服,看那大小,應當是為了剛出生的孩子準備,除此之外還有些常見的玩具。

窗戶被窗簾遮住,屋子裡有些暗沉,讓人頓生昏昏欲睡之感。

敖廣心中若有所思,這恐怕是某位大能的內眷所在,難道說此處也有某種難得的神通手段不成?遠遠地聽到聲音,似乎還有些耳熟,像是相識之人,敖廣微怔,旋即便自嘲一笑,這是那龍珠之主的記憶,怎可能是自己所識得的人?

恐怕是因為依憑了這龍珠,短暫受到了龍珠之主的感受影響吧。

敖廣毫不在意。

然後感覺到了自己的身軀邁步往前,低下頭,看著那粉雕玉琢,極為可愛的孩子,運起力量,伸手溫柔拂過那粉雕玉琢的孩子面龐,繼而冷冷一笑:

“多可愛的孩子啊,可惜才出生,就要被殺了……”

敖廣微微皺眉,嘆息一聲這可憐的娃娃,這畢竟是記憶,這孩子怕不是已經被害了,然後就發現那孩子突然睜開眼睛,雙目明亮,敖廣思緒一懵,然後發現這孩子伸出手來,將‘自己’的手指抓住。

然後,稍稍用力。

劇痛浮現,老龍王的面容一陣扭曲,險些就叫出聲來。

疼疼疼啊,住手,快斷了,快斷了!

好不容易才掙脫開來。

老龍王連連倒吸冷氣。

正在此刻,眼角一道流光,敖廣身軀微僵,感覺到腦門兒有些冒冷氣,緩緩抬起頭,牆壁上一柄長槍緩緩在老龍王眼前亮起,散發出磅礴的威勢,然後嘩啦一聲,在那孩子手掌一招之下,靈韻爆發,瞬間洞穿了旁邊,熱浪滕騰,旁邊那女子已經被直接洞穿了眉心,顯出原形。

一尊氣勢雄渾霸道的龍族,給那槍直接穿刺了個痛快,眉心鱗甲裂開,那叫一個血肉橫飛,此刻那散發灼熱氣息的長槍就在老龍王臉皮子旁邊,嗡嗡嗡地震顫個不停,散發出灼熱高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