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視野朝著遠處鋪展開來,看不到邊際。

一座長有三百丈的巨型飛舟緩緩飛行在星海上空,改變容貌的趙離站在飛舟的甲板上,雙手握著護欄,看到虎頭模樣的飛舟撞角,撞破了雲霧,絲絲縷縷的霧氣從飛舟的兩側划過去,偶有流過甲板和船身,景色極為壯闊。

這是天乾官方的飛舟。

為了隱藏身份,趙離沒有用火字密捕的身份登船,而是老老實實地花錢去買了位置。

在經歷漫長的前進之後,飛舟將會在西蘆城附近停下。

將船隻上的補給留下來,帶走西蘆城的特產。

因為星海之上瀰漫著混亂而強烈的元氣,這種飛舟要比行在海面上的船類法寶安全很多,風景也極別緻,趙離平靜俯瞰著海面上的風景,一片風平浪靜,但是在這風平浪靜之下,潛藏著的危機卻足以讓偽境真人都死在這裡。

即便如此,冒險從海面上前往其他大洲的人仍舊絡繹不絕。

畢竟,危險某個程度上和收益是掛等號的。

趙離收回視線,在和姬氏約定了其餘兵團前來參與銀槍決雲的訓練時間之後,他總算是空出了時間,當即動身,畢竟,試問誰能夠拒絕白嫖的魅力呢,更何況還是神魔權柄,怎麼可能放過?趙離打算在對方到來之前,完成這一趟旅程,回到巨塞。

這種飛舟的船身上佈置了大量的陣法,速度並不算慢。

在經歷了一段時間的天空旅行之後,趙離重新回到了西越平洲的大地上。

感慨一聲,到了這個世界以來,也已經過去了不段時間,在這西蘆城,就呆了差不多一年,看了一眼和元朔比起來顯得很是尋常的西蘆城,趙離沒有去找當年自己的同僚。

他不想要暴露自己的身份。以他現在參與的那些事情,危險程度,哪怕只是餘波,都會毀掉過去正常人的生活,當即潛藏身形,進入了西蘆城,肉身本體住在了客棧裡,元神離體,朝著記憶當中,深淵的方向而去。

這樣,就算是遇到了超過預料的事情,元神被毀,自身意識會回到白色空間。

雖然會被重創,但是不至於徹底死亡。

慎重,慎重。

莽的墳頭草都幾丈高了,苟著才是王道。

趙離現在的實力和當年相比已不可以同日而語。

當時從西蘆城前往深淵,用了整整一天的時間。

這一次卻連一個時辰都沒有花費。

奔走時候,稍微釋放出一絲氣息,讓尋常野獸都知難而退,省去了許多麻煩。

飛舟抵達西越平洲的時候,恰是上午時分,趙離速度不慢,在正午之前抵達了深淵,四處一片明亮,即便早就見過這深淵的原貌,而自身在這幾年裡,所經歷過那些極驚險恐怖的事情也不在少數,趙離仍舊被這巨大深淵所震撼。

如同是天地之怒,透露出莽荒雄偉的氣息。

就算是以趙離現在的目力,無法看到深淵的邊緣在哪裡。

他心裡忍不住去思考,究竟是發生了怎樣的大戰,才會導致這樣恐怖的殘留。當下想要看看這深淵究竟多大,騰空而起,步步踏在虛空之上,一直到了雲層之上,可仍舊只能隱隱約約地看到這深淵的全貌。

最中央的地方比較寬闊,而兩邊則是狹窄。

從最寬闊的地方開始,以平和的曲線弧度朝著左右兩邊蔓延開來,最後匯合。

趙離沉吟了下,懸空在深淵最為寬廣的位置上空,也就是最有可能是那金烏真身所在的核心之處,俯瞰著這深淵,此刻深淵仍舊處於常態,一眼看不到底,沒有那金光,也沒有那些異獸的靈韻,沒有巨大的金烏沉睡。

趙離微微沉吟,手持葬日槍,緩緩靠近深淵。

而當他靠近到一定距離的時候,當年曾經看到過的畫面再度地出現。

在這巨大,浩瀚到讓人恐懼的深淵之中,自中線上,展開了一條縫隙,這縫隙彷彿是在同一瞬間貫穿了整座深淵的距離,然後從裡面出現了金色的部分。深淵原本的黑暗朝著兩側展開了,露出了巨大的,純粹的金色的區域。

彷彿流動的黃金。

在這金色之下,趙離看到了無數只存在於遠古,乃至於上古年間的兇獸靈韻,看到了那無比龐大,散發出尊貴霸道氣息的三足金烏,金烏旁邊燃燒著一簇金色的火焰,比之於小世界中存在的太陽真火更為灼熱暴戾,就和當年他看到的一樣。

趙離視線落在了金烏身上,旋即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