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貪狼在東皇幽幽的目光下,度日如年的時候。

天邊一道飛虹而來,成功將東皇充滿逼迫的視線打斷,讓東皇轉移了視線,貪狼長長撥出一口氣來,總覺得能夠稍微緩口氣,也不見東皇太一如何動作,那一道飛虹便在東皇的面前停下,然後徐徐地展開,是一封信箋。

東皇太一的面容被金色星光遮蔽,仍舊能夠看到他似乎微微挑眉。

將這信箋看了一遍,東皇的神色放緩許多,淡淡道:

“尋到了本座的眷族……速度不慢,但是勿要以為這便能夠遮過不曾分封星神,不曾和本座商量的事情。說到底,尋到眷族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又何必專程來說?”

“且去。”

東皇太一拂袖。

白色流光重新化虹而去。

這就完了?!!

貪狼面上放鬆了的神色緩緩凝固。

東皇太一低下頭,幽幽地注視著貪狼:

“本座,確實是天帝,對麼?”

“大灰……”

……………………

無盡星海之上。

趙離和那少女大快朵頤了一頓,便是鑄玄都被相邀,好生品嚐了一頓美食,就算是活過了許多年歲的老者也不得不說,這魚的味道確實是前所未見,僅僅憑藉簡單的烹調手段,絲毫沒有動用法術神通,卻將這一條魚的鮮美滋味淋漓盡致的發揮出來,讓他吃驚。

遠算不得吃飽喝足卻也過了次口福的趙離捧著茶端坐,那少女很乖巧地給他倒茶,讓趙離心中感慨,果然飯菜還是要很多人一起吃才能夠有那種氛圍感,一個人未免太過於無趣了些。

少女盯著殘留的一點點魚骨魚湯,有些遺憾。

抬起頭看到那白髮的青年衝著自己眨了下眼,笑容溫和,眉眼卻有得意,道:

“滋味如何?”

少女拍了拍小肚子,滿臉意猶未盡:

“好吃!”

鑄玄多少有些擔憂這樣失禮的事情會惹到了仙人,卻見那白髮仙人只是大笑,然後頗為自得地道:“那自然是好吃,你卻還沒有品出真味來。”

我大吃貨帝國無數吃貨那吃刁了的嘴催化出的美食,能不好吃麼?!

好吃還不夠,還得說出層次感才行!

少女又眨了眨眼,道:“前輩,主要是這魚肉就只有這麼一點,我只一口吃下去,就從嗓子滑下去了,您要不要再給我做一頓,我多吃點,肯定能夠給您講出個五六七八九。”

鑄玄一驚。

那白髮仙人卻分毫未曾惱怒,噗呲一聲笑出聲來,失笑道:

“從嗓子眼裡滑下去了,你個小丫頭,豬八戒不成?”

“沒了沒了,只剩下那麼幾條我還要吃,人小胃口卻大。”

“且去喝茶。”

言罷只一拂袖,輕輕將那少女推得坐倒在茶水前面,茶盞微晃,茶湯卻分毫沒有灑出來,少女吐了吐舌頭,只能老老實實捧著茶水來喝,復又過去了一會兒,天邊便有流光飛來,鑄玄眼神一下子亮起來,又有忐忑難安。

趙離收了這流光,看一眼,卻見到信箋裡面只是寫了且來兩個字,略有詫異。

看來東皇並不是很在意此事。

不過,畢竟只是屬於祂自己的眷族。

想來東皇早已經接受過不知道多少萬年的供奉和祭祀,便是再如何美妙的事情,經歷過太多也會覺得平淡無常,而就算是失憶,那種平淡的感覺也延續了下來,對於此事不為所動,趙離若有所思,看到旁邊鑄玄的緊張神色,微微一笑,屈指輕彈,讓這一道信箋出現在老者的身前。

鑄玄看到上面且來兩個字,心中大石瞬間放鬆下來。

旁邊那少女偷偷看了這信箋,嘀咕道:“可是,尊主現在在哪裡呢?我們要怎麼才能夠去,靠飛舟嗎?還是直接飛著去……”

趙離道:“東皇道友現在距離此處,便是飛舟全速而去,也要三月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