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不斷往前!

斬殺擋在此身之前的一切敵人。

齊良疇的心臟瘋狂跳動著,他像是瘋了一樣拼死往前,那雙溫和的眼睛此刻像是一匹瀕臨絕望的孤狼,雙手沾染血腥,人是極為情緒化的生命,一旦爆發,能夠展現出難以想象的戰鬥能力。

齊良疇本就是立足於整個天乾年輕一輩頂峰的存在。

無論意志,實力,皆是如此。

但是他畢竟也是人,再如何強大的人也有底線,意志強大,只是代表著他不容易崩潰,也意味著一旦崩潰,會帶來更為恐怖的,難以想象的爆發。

此刻他像是被開啟了禁錮的兇獸一樣。

那些四散的萬神殿修士,並不是他的對手。

一路斬殺,最後看到那倒塌下來的駐地時候,齊良疇的心臟幾乎停跳,大腦一片空白,這種本不應該出現在他身上的,極為愚蠢的狀態出現了……

啊啊,何等失態……

何等失態。

齊良疇彷彿一隻腳已經踏在懸崖上。

雙目神韻內縮,濃重到粘稠的血腥氣從這個雙手乾淨,眼眸溫和的青年身上爆發出來,然後他看到了那些熟悉的身影,恍惚了下,幾乎失控的意志恢復過來,然後就是後怕,他朝著那些人奔去。

“啊,老齊,你沒事!太好了……”

蘇儀兒聽到聲音,抬起頭看到沒有血色的齊良疇,臉上露出驚喜之色。

她一側的手臂耷拉著,身上素淨的衣服染滿了血色。

面色煞白,但是氣息還算是穩定。

齊良疇問過他們,才知道,正因為他們的駐地在整個衡陽度裡都算是偏遠的位置,那小星辰被擊碎後,衝擊的覆蓋範圍沒能落在這邊,再加上這些人可是天乾軍方最強的精銳,每一個人都是同級別頂尖的戰力。

他們成功撐過去了第一次。

萬神殿修士也未曾給他們帶來麻煩。

齊良疇徹底放鬆下來,看著蘇儀兒身上的血跡,道:“你這是……”

蘇儀兒視線偏開,無所謂道:“你不是想要吃那青豆燉肉嗎?”

“我本來打算給你帶出來的,結果給人暗算了,那個傢伙也沒能討了好,被我一掌按在脖子上,打了個對摺,哦,你說這血啊,沒關係,這些血大部分是那個傢伙的,我只是被劍刺穿了肩膀而已,沒有大事。”

齊良疇無言以對。

蘇儀兒不舒服得晃了晃身子,然後伸出右手,道:“喏。”

“就只剩下這點了,將就著點……”

少女聲音裡有點心虛。

白皙的小手手心裡是泡得發軟的一顆青豆。

齊良疇沉默了下,抓起這青豆塞到嘴裡,悶聲道了一聲謝。

而這個時候,眾人都聚集起來,稍微等了等,還有一些人在外面,而敵人開始增加,齊良疇當即判斷,在牆壁上留下了命令,往外集合,然後帶著大量修士,以結成戰陣的方式,快速往外推移。

沿路見到人族傷員,則接納其進來。

他們被挑選出來的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忠誠於人族。

面對這樣的情況,不可能不拔劍而戰。

一路上,隊伍很快擴大,那些往駐地趕的修士也一個個回來,加入隊伍當中,其中有不少受了傷,他們往前的時候,齊良疇遠遠地看到一道身影朝著城區奔跑過去,隱約正是梅姐,神色微微一變。

現在城區裡是最為危險的地方。

她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