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氏的命令在密佈於整個天乾的六司系統之下,有條不紊地執行。

在嚴格執行千年的學宮武院體系之下。

很少有具備天賦的精銳被遺漏,而現在,這些具備天賦的天才當中,最為精悍的一部分被以各種方式,各種理由,直接調離了原本所在的體系,一切的阻礙被粗暴地碾碎。

短短的五天時間,兩千名周天無漏的修士被聚集在人族邊陲,巨塞城池。

這種巨塞城中有的是不為人所知的隱雪區域。

藏下區區兩千名修士簡直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天乾雖然地域極盡遼闊,佔據一整片大洲,毫不誇張地說,東瀾景洲比起趙離老家所有陸地加一塊都大,大很多,但是地廣人稀,人族只是集聚於這廣袤大地上的一個種族。

要不是這裡的人族會飛,而且抓了巨大的異獸代步,有傳音玉符可以隔著千里聯絡,趙離根本無法想象,這麼遼闊的土地該如何保持著統治。

但是在這麼遼闊的國土上,這些具備天賦的修士對於彼此卻不陌生。

都是各自學宮武院裡的扛把子。

而且大部分都會透過或短或長的時間,匯聚在元朔武院。

不說如何熟悉,這兩千修士彼此竟都認得。

至少是知道對方的名字,知道對方手段,甚至於不少都有些交情,這交情算是比較中庸的說法,其中有彼此交情極好的,也有在學宮武院裡彼此發生過摩擦的,但是至少都識地大體。

最多視而不見,或者嘴裡嗆幾句,沒有動手。

他們又不蠢,甚或應該說都很精明。

雖然有摩擦,但是也知道對手的手段,把自己這一幫人聚集在這裡,定然是有著極為重要的任務,這個時候彼此鬧矛盾不是提著燈籠上茅坑麼?會蠢地做出那種事情的莽夫型修士都已經提前被姬景踢出去了。

趙離注意這一幕,微微頷首。

很靠譜啊,姬景……

眾多修士被聚集在這一處隱藏的大密室裡,足足呆了三個時辰,沒有一個人心浮氣躁,全部都選擇了安靜修心,打坐練氣,在得知了會接到重要任務安排之前,能有這樣的狀態,顯然都具備相當的定力。

又過去了半個時辰,能夠感覺到天色暗下來。

才有一名穿著鎧甲,臉上覆蓋面具的修士大步走了進來。

眾多修士齊齊睜開眼睛,默默看著那修士,來人也不驚慌,顯得很鎮定,雙眼平淡看著這幫整個天乾最傑出的年輕人,開口,嗓音沙啞暗沉,道:“很好,素質不錯。”

“你們應該知道,這一次叫你們來是有特殊的任務。”

“你們將會得到最好的資源,接受最為殘酷的訓練,去迎戰最狠辣強大的敵人,有沒有人退出?”

無人回應,一雙雙眼睛平靜看著他。

初生牛犢尚不怕虎,何況是這些精銳?

來人笑了一聲,道:“很好。”

“我期待你們的表現。”

“你們來這裡之前應該已經有過道心之誓,我便不要你們再發誓了,上前來,咬破中指,寫下你們的名字,然後準備接受訓練。”

他隨手取出一份卷軸放在桌上。

修行界素來有指尖血是心頭血的說法,一些重要的誓約也習慣如此。

眾多修士沉默上前,將自己的名字一個個地都寫下來,然後按照吩咐走出去,前往其他的地方,這裡是巨塞隱藏於地下的兵團駐地,地方很大,直接被劃給了他們,在聚集在這裡之前,已經都轉過一遍。

留下那吩咐他們的修士,將卷軸看了一遍,嘴角微微勾起。

一拂袖,整個人便崩散成了雲氣,消失不見,若是給人看到,定然要嚇一跳,這修士再度出現的時候,已經回到了白色空間,摘下面具,正是趙離,隨手一震,卷軸散開,上面一個個血色名字飛出來,帶著一縷神魂被收入畫卷。

嗯,不管往後忠誠於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