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聾發聵!

一言既出,這滿洞府的修行者都被鎮住。

不修神通,不求妙法,只求長生!

這樣大的氣魄,幾乎將他們駭地大腦一片空白,尤其是這個時代,仙人三千壽,幾乎已經成為預設的真理,這一句長生,就是打破牢籠,震碎禁錮,開天闢地的一句話。

若木眼底都恍惚了下,呢喃自語:

“長生……”

只不過兩個字,不加以其他的描述,就讓群修都怔住,不由得暢想失神。

卻見到畫面當中,祖師又怒,指著那弟子道:“長生不死,奪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機,你這猢猻,說些什麼?”走上前,抬手在那開口的弟子頭頂打了三下,不再講述妙法,拂袖令在堂下聽法的眾仙將這弟子逐出。

那弟子也不著惱,只是撓了撓頭,似乎低笑了幾聲。

便也隨著那其餘群仙,從旁門走出。

洞府中修士沒有在意這口氣極大的弟子,只是期盼著祖師講些妙法,那弟子也一身古樸道袍,頭頂戴著個頭巾,把頭髮給包住。

群修看過去的時候,從側面看到那弟子面上有毛髮。

若木旁邊的半仙看到更多,微微皺眉,自語道:

“原來只背面看過去是個人形,卻是個毛臉猴腮的啊……”

若木卻是瞳孔驟然收縮,大腦一下空白。

猴子……

是猴子?!

等一下,這是數萬年前,甚至於更久遠之前的畫面。

連數萬年前大斷代時候的老者,這個時候不過是個道童!

這裡是我天庭的遺蹟……

所以,那猴子是……是……

若木心中劇震,幾乎難以自抑。

正在這個時候,那穿著道袍的猴子恰好走過他身前,笑嘻嘻轉過頭來,是比起那一戰顯得年輕許多的猴王,眼底還有未知前路艱險的懵懂和若木熟悉的桀驁。

若木看著那猴子,恍惚間和那身披金鎧,一手金箍棒的身影重合。

一棒之下,星辰碎裂,世界崩塌,攪地天地四方,不得安寧。

這猴子一雙瞳孔落在了若木的身上。

然後頓了頓,似乎有意,似乎無意地,朝著他咧嘴一笑。

若木下意識頷首,然後察覺到自己的動作,眼角跳了跳,幾乎有頭皮發麻之感,那猴子從他一步之遙的地方走過,若木心中,有某種正在參與歷史的複雜感覺浮現出來,讓他心裡有難言的,現實和虛幻交錯之感。

這一幅畫面,是以那位老者年少時的回憶演化出來。

年少時的老者還在這裡。

所以,畫面也沒有變化。

那猴子走出去,一眾修士都看著祖師,一片筆直的視線中,唯獨若木轉過頭去,卻也只看到了那穿著道袍,帶著頭巾,看上去和這一眾弟子沒有什麼不同的弟子走出去。

視線裡只有背影。

然後連那背影都已經被隔斷,隔著門上鏤空的花紋,看到那道袍走遠了。

然後那身影似乎靠在了一棵樹上,看著遠處的天空。

若木怔怔看了許久。

他知道,這個惹惱了祖師,而被眾多師兄責難的弟子,未來將會有何等壯闊震撼的一生,是所有修士,和那擔心他熱鬧祖師的師兄弟所完全無法想象的,一息尚存,鬥戰不止,戰天鬥地,大鬧三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