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尊大佛嗓音雄渾,震盪左右,根本沒有辦法忽視,敖廣僵硬地發現,本來還在龍宮當中的敖雪兒轉過頭來,視線落在了那大佛身上,滿臉好奇,好像就要開口。

要遭!

敖廣心臟重重一跳,在那大佛開口之前,堆起笑容,直接迎上前去,腳步一跨,用自己的身子隔開了敖雪兒和這一尊大佛,如見到了闊別已久的好友,還沒過去就朗聲笑道:

“哈哈哈,我道是誰,這不是佛陀道友嗎?許久不見,許久不見。”

“平日裡你都在西天靈山法會,聽佛祖講經說法,今日怎麼有閒工夫來我這龍宮?也不早說。”

敖廣身軀高大,身上穿著寬大威嚴的袞服,將敖雪兒視線遮住,背影高大,嗓音沉穩威嚴,彷彿山嶽一般,正面則是瘋狂給那大佛使眼色,與此同時,用神識傳音,低聲急促道:

“悟了悟了,我真的悟了!”

“我家小輩過來,大佛,你我也算是打了這麼多次,不打不相識。”

“可否給點面子?”

此刻正盤坐於水域外的趙離聽到了這句話,嘴角抽搐了下,哭笑不得。

敖廣卻是頭皮發麻,死死地盯著這大佛,打算一有不對,就裝作兩人切磋,直接糾纏著這尊大佛衝出水域戰鬥,一來不能將小輩牽扯進來,二來,自己率眾水族,巡遊東海好不容易在晚輩眼裡建立起高大形象。

若是給這滿頭疙瘩的大漢拽著按在地上一頓打,就什麼都剩不下了。

渣滓都剩不下……

老龍王心底淒涼。

然後他看到了這大佛嘴唇微動,彷彿要開口說些什麼,心底重重一跳,生怕這個傢伙直接一聲爆喝孽畜,再來一句你悟還是不悟,卻見那佛陀神色慈悲,單手豎起,喧了一聲佛號,語調溫和道:

“這些時日,未曾過來,龍王還是如此客氣。”

從未有過的溫和態度,讓敖廣臉上神色僵了下,臉上反倒浮現出茫然和詫異的表情來。

敖雪兒駕馭一道水流,來到敖廣旁邊,在他身後,好奇地看著這尊高大的佛陀,道:

“這位前輩,是敖廣爺爺的朋友嗎?”

大佛將金剛杵散去,雙手合十,看著敖雪兒,溫和道:

“小居士說的不錯,我與敖廣道友,一見如故。”

“常常一起切磋。”

“也探討度化惡念,勸眾生回頭是岸的法門道理。”

“他助我良多。”

“我很感激他。”

敖雪兒雙眼明亮,敖廣感覺到旁邊龍女的視線,笑容僵硬,不得不硬著頭皮道:

“道友多禮了,不過是些小事,不值一提。”

“呵……龍王心胸寬廣。”

敖廣仍不知道這大佛目的何在,不過,在這一問一答之下,大佛未曾如同往日那樣表現出敵意,倒確實是讓敖廣心裡鬆了口氣,順勢邀請這大佛入了龍宮,龍宮中雖然沒有什麼食物,酒類卻有不少,大佛推脫不喝酒,便即用茶。

寒暄幾句,敖廣放下酒盞,斟酌言語,道:

“道友今日上門,恐怕不是來找我喝酒喝茶的吧?”

大佛宣一聲佛號,放下了茶盞,微笑道:“道友說的不錯,我今日來,並不是為了尋你,而是為了你旁邊這位小居士,我佛如來在大雷音寺講法,眾多佛陀菩薩當中,有名南無八部天龍廣力菩薩,是龍族出身,知道有龍族小輩,今日要來。”

“故而讓我將他的功法帶來,看看這位小居士能否接的下他的衣缽。”

“哦?”

敖廣聽到大佛說是要給敖雪兒傳授功法,眉頭微微皺起,他是龍族的龍君,雖然說受了三千年的封印壓制,一身實力十不存一,被這大佛壓制,但是心中仍有傲氣,暗暗覺得,自己全盛時未必不是這大佛對手。

而就算自己技不如人,那也不代表他龍族根本大法差了。

見到敖雪兒這晚輩之後,心裡早已存了要將自己掌握的功法神通,傳授給敖雪兒的念頭,此刻這大佛要代替一個從未曾聽過的什麼,八部天龍廣力菩薩來傳法,內心下意識抵制。

卻又因為方才大佛給了他面子,不願意當場讓對方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