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年聽到這句話,幾乎以為某個存在出現在自己的背後,頭皮發麻,下意識猛地回身,以最強神通打出,雷霆暴烈,橫貫虛空,卻發現,自己背後空無一人,只是一枚傳音玉符,被雷霆湮滅打碎。

殘留的雷光仍舊爆射出去數里,擊落岩石,方才緩緩消失。

臉上戴著鬼神面具的青年雙眼怒睜,手掌因為瞬間爆發巨量法力而微微顫抖著,當看到自己背後並無某個道人之後,整個人呆滯了數息,然後瞬間鬆懈下來,出了一身的冷汗,急促喘息著。

“沒,沒有……”

他喘息了下,喃喃自語,心裡還是沉甸甸的。

雖然沒有出現最恐懼的一幕,但是那種難言的危險感還在心底。

除去知道對方開口說了那句,道友請留步以外,他什麼都不知道,而對應的,是在這句話之後才短短三個呼吸,自己掌握了極強古代法寶仿造品的同伴徹底沒了聲息。

對面甚至於能強行單方面使用施加了特殊禁制的傳音法符。

這種未知帶來更大更為持續的恐懼,讓他心裡彷彿壓著一片沉重的烏雲,有些喘不過氣,定了定神,立刻將此事傳遞給組織裡的強者。

那位強者同樣用遮蔽神識的鬼神面具覆蓋著臉。

穿著寬大的褐色衣袍,聞言之後,並未在意,讓他安心且退下。

可不過半日,他卻又被招了過去。

這一次足足三名組織中的強者出現,都戴著九黎古代上位鬼神的面具,氣勢凝重如海,詢問他許多事情,而青年的回答讓這三位存在的氣機越發沉重,他忍不住那種隱隱的恐慌和茫然,下意識問發生了什麼事。

帶著黑色鳥首鬼神面具的強者緩聲道:

“本來是不能讓你知道的。”

“但是,你小隊中的兩個人都死於此事,也不該瞞著你。”

“我等去尋了你的兩名同伴,連魂魄都沒有了痕跡,甚至於用天機術,都只能察覺到一片混亂,而就在半日之前,東海再度出現了龍君東巡的情況,東海龍君敖霄闊別三千年再度出現,抹去了一整個海眼。”

“其中生活的所有兇獸,先天魔裔,全部被殺死。”

青年心臟瘋狂跳動了下。

那位強者聲音微頓,緩聲道:“目前還無法斷定說出你最後聽到那句話的道人,和龍君東巡有沒有聯絡,但是無論如何,務必小心。”

青年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剩下三名強者,可氣氛卻仍舊沉重,彼此對視一眼。

其中帶著人面豎瞳,眉心天眼面具的女子緩聲道:“你還有一點沒有說,根據他說,傳音玉符暗下來,不過三息時間被重新啟用,也就是說,他在三息之間,解決了掌握有仿製陰羅都天罩法寶的兩名下位成員。”

“龍君東巡都未曾發現他們。”

“對方很有可能是比龍君敖霄更強的修士。”

帶著鳥面具的男子道:

“這已經不是晚輩可以涉足的事情,不必告訴他們。”

女子微微頷首,突然道:“要嘗試卜算一下那名修士的真身嗎?”

帶著鳥面具的男子沉吟,而這個時候,一直沉默著的男子突然開口,悶聲道:“不可。”

“這樣的強者,必然有遮掩天機,甚至於反制的手段,你我三人聯手,未必是龍君的對手,對方能發現都天陰羅罩保護下的修士,還是謹慎為妙。否則,我們卜算到他的瞬間,或許就會有人在我們的背後道一句‘道友請留步’了。”

“也或許,是更糟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