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離手中長槍重重砸落下去,槍刃已經被砸的有些變形,但是裹挾的龐大力量卻仍舊使得這一件兵器具備有令人畏懼的破壞能力。

眼前最後一名身軀龐大扭曲,足有三米高的怪物被打得重傷倒下去。

趙離喘了口氣,扔下手中兵器,驅使戰馬,直接朝著遠處奔跑,他背後可是一整座鬼城,只是因為這一個鬼市距離城外比較近,他衝殺起來又蠻橫,鬼城沒能立刻反應過來。

一旦反應過來,抽調足夠實力。

那些鬼物埋都能把他給埋了。

當下抓緊時間恢復狀態,他的法力雄渾,瞬間爆發力可怕,恢復能力也極強大,只是吐納片刻,就以極快的速度恢復了三成法力,復又服用丹藥,緩和發力的肌肉。

打算奔出去一段路程,就下馬之後,調轉方向離開。

可才走出不過三十里,背後呼嘯聲傳來,趙離神色一沉,人在馬背之上,猛然躍起,回身一掌拍出,氣血雄渾,感覺到自己擊中了什麼東西,有鬼影慘叫聲音響起,趙離略有些許恍惚,旋即恢復正常。

視線看到一名身穿披掛的鬼修倒飛出去,胳膊有些折斷。

而更遠處,有更多精悍的鬼修在朝著這邊靠近。

最中央處是一名滿頭灰髮的老人,顴骨高聳,雙瞳碧綠,視線有幽深之色,身上沒有騰騰而起的鬼氣,但是自有一股沉重如同淵海之意,甚至於連陰氣都沒有,而是透出一種類似於枯木逢春的生機。

鬼王。

趙離眼底一沉,放棄了座下戰馬。

騰身而起,落在地上,渾身肌肉緊緊繃住,瞬間爆發,如同一道流星朝著遠處狂奔,他掌握有朱雀法相,理論上可以飛翔,但是速度絕對比不過鬼王,靈活度也遠遠不如,飛上去就是個活靶子。

老邁鬼王看到狂奔的趙離,察覺到他身上不過是法相境的法力波動。

臉上露出愕然之色。

卻並沒有生出小覷之心,方才趙離在曲城鬼域當中一路衝殺,他們是看得清楚的,當下只保持著安全距離,追逐在後,片刻後已經奔出了至少百里,趙離渾身氣血沸騰,氣力更強,不見疲憊頹色。

背後的諸多鬼修覺得頭痛。

他們有時候覺得前頭這狂奔的傢伙根本不是個人。

足以一下把巨大的龍象魂魄都打碎的法術,打在這傢伙身上,根本沒半點用處,這傢伙一開始甚至還裝著中招,踉蹌了兩步,兩名鬼修見到他沒有了兵器戰馬,一左一右圍殺上去,被這傢伙近身兩招,直接打殺。

然後這傢伙直接暴起,跑得比剛剛還利索。

眾多鬼修這一下知道眼前是個狡猾狠辣的傢伙,不敢再露出半點的小覷,哪怕對方露出虛弱之態,也只當做是在故意示弱,始終維持著一定距離,而那鬼王,則處於保護之中,不曾輕易動手。

趙離第三次釣魚失敗,心底遺憾。

呼吸吐納,讓自身法力滾滾湧動,看到前面有一座茂密陰森的樹林,眼底微亮,大步朝著那邊衝去,背後的曲城鬼域精銳有些發毛,那老者卻懶懶抬起眼瞳來,平淡地道了一句退下。

眾多精銳鬼修知道這是鬼王要親自出手,都朝著兩側分列退下。

老者踏著虛空,青色的元氣漣漪浩浩蕩蕩地湧動出去,將那一座森林都覆蓋,他不著急出手,輕描淡寫地伸出手指,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又一道的符籙,將這一座樹林化作了巨大陣法。

最後一筆落下,咳嗽了兩聲,抬眸看著森林,抬手做出了一個動作。

眾多親衛明白,豁然分散開來。

皆持拿兵器,以陣法的方式將這一片樹林包圍。

老人步步走上前去,開口,嗓音平淡,道:

“很久沒有見到過,有你這樣大膽的生人了啊,只是一個人,居然敢來我曲城鬼域鬧騰,之前敢這樣做的,現在早已經都悔地腸子都青了,最倒黴的那個被老夫抽了三魂七魄,放在祭器裡燒著,幾百年都沒有死。”

“當然,也不能說是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