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於將上鉤的模樣,值日星曹趙離微微一笑,收回右手,道:

“道友是何意思?”

於將抓著卷軸,乾笑道:“我再看看,再看看……”一邊說著,一雙眼睛朝著各種法寶名錄後面的文字看過去,只是那些鍛造之法,卻始終像是蒙著一層厚重的迷霧,任由他盯得眼睛都要發酸了,仍是毫無半點用處,根本看不清楚,急地他額頭冒汗。

趙離悠然道:“道友可是在看這些法寶的鑄造之法嗎?”

於將本是打算記下一些,回去仿造,給這值日星曹當面說出來,當下老臉一紅,訥訥說不出話來,趙離嘆息一聲,然後神色略有肅然,緩聲道:

“這卻不行,在下雖然和道友頗為投緣,可這卷軸卻是三十三重天兜率宮老君所有。除去了兜率宮弟子,以及鑄兵殿的天工,旁人都不能去看,就算是我也看不清楚後面的文字。”

於將聞言臉上浮現出明顯的愕然和痛憾之色。

趙離又故意催促道:

“道友,時候到了,快些走吧,這裡是鑄兵殿的地方。”

“你我在這兒太久了,你還抓著他們的寶貝不放手,一旦給他們察覺到了,那也是個不大不小的麻煩事情,或許差天兵天將來抓你。”

於將戀戀不捨看著手中卷軸,想要走,可是他的手竟彷彿有了自己的意識,死死抓著這卷軸,就是不鬆開手,最後一咬牙,道:“星曹,你說過我有鑄造的天賦,那位申公豹也是因為這個才將我帶來這裡。”

“你看,我能不能加入鑄兵殿?”

值日星曹微怔,‘遲疑’地看著於將,道:

“你……”

於將算是豁出去了,他經歷過不少的事情,可是從沒有見過這麼恐怖的法寶名錄收藏,若是往日將這東西給他,他絕不會信,但是這之前,姬辛已給過他金箍棒的要求,他也確實推演出了一絲可能性,再加上此地玄妙莫測,心裡已信了六七成。

對於他這樣的天工來說,這幾乎是一直苦苦追尋的鑄造巔峰。

不要說六七成,就只一成可信度,他都能夠把自己賣掉。

當下乾脆利落,道:“在下於將,是天乾國的天工,前幾日才得了匠宗的稱號,雖然不擅長戰鬥,但是對於鍛造,陣法,紋路,都有涉獵,自認為有些天賦,星曹,我希望能夠試試加入鑄兵殿,不知道有沒有法子?”

趙離心裡道一句上鉤了,對方主動開口,和他開口相邀,是兩種層次的意義。

當下卻面露苦惱之色,左右踱步半晌,道:“既如此,那麼我與鑄兵殿的執掌者問一問,看能否與你這個機會。”旋即又招來了一片雲霧,似在低語。

於將默默等待,過了好一會兒,值日星曹散去雲霧,似乎鬆了口氣,道:

“鑄兵殿殿主願意讓道友嘗試一下。”

“但是需要你完成入殿的稽核,既然你已經仿造出了定海神珍和四海披掛的圖譜,那麼道友你只要成功鍛造出這些東西,那就算是你入門了,有資格成為我鑄兵殿的一員。”

於將臉上才露出喜色,就又呆住,許久後苦笑道:“這……”

“在下實在是,沒有鑄造材料……”

值日星曹趙離微微笑了下,道:“既然是鑄兵殿的考核,那麼自然不會讓你用自己的材料,且看……”他一拂袖,雲氣聚散,那些案几,卷軸都消散無形,然後便出現了鑄造所用的工具,以及大量珍惜材料。

那些萬金難易的寶物,在這裡就像是砂礫一樣堆積在一起。

於將呆滯住,先是一點一點看著那些材料,然後看了看旁邊的鑄造爐。

裡面燃燒著洶湧的赤金色火焰,隱隱有一隻火鳥在其中振翅,那是南方朱雀真火,以及一簇淡金色,展現出煌煌天威的恐怖火焰,那來自於趙離獲得葬日槍時候,親眼目睹了金烏沉睡,以及那一縷太陽真火所演化,雖然無法完全模擬,但是也得了一絲神韻。

於將覺得自己現在根本就是在夢裡,伸出手去觸碰朱雀真火,給燒得頭皮發麻,又靠近了太陽真火,被恐怖的溫度灼燒的臉龐扭曲了下,退後之後,嘴角卻露出了一絲控制不住的傻笑,笑容漸漸變大,變成了大笑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