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一族裡有數道黑影掠出,為首者便是申屠無彥,他們的目標是梁城某條街。

同時梁城裡也有別的修士或武夫聞風而動。

那條街上,是申屠起頹然摔倒在地,是姜望穩穩站著,是江湖野修維持著出刀的姿勢,滿臉驚駭。

鬱惜朝駕著馬車也來到這條街。

姜望抬起的腦袋緩緩垂低,側目看向鬱惜朝,微笑說道:“我好了。”

什麼好了?

除了鬱惜朝,沒有人清楚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哪怕是鬱惜朝,也是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然後他就陷入極致的震驚裡。

如此荒謬的事情居然真的會發生?

在車廂裡的申屠雋倒是直接問了出來,“他在說什麼?”

鬱惜朝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他有傷,是真的有傷,而且是此前就有很重的傷,現在......他的傷好了。”

有隱隱聽見的申屠起面露駭然之色。

所以是因為姜望早有傷在身,才會在春風一渡被自己一刀擊敗?

甚至明明有傷,仍能抗得住自己近乎全力的一刀,那是否意味著姜望其實很強很強?

這好像沒什麼值得懷疑的。

因為江湖野修的第四刀已經崩散。

是被姜望隨手拍散的。

申屠起很茫然的想著,苦檀青玄署裡只有劉玄命一位澡雪境修士,其下修為最高的便是申屠煌,但姜望似乎要更厲害,會是澡雪境的修士?

他陡然意識到剛見姜望時莫名浮現的熟悉感!

再看著姜望的側臉,申屠起竟是瑟瑟發抖。

但他心思畢竟活泛。

很快又意識到別的問題。

那位弱冠澡雪的姜先生什麼時候成了青玄署鎮妖使了?

好像在秋祭前,申屠煌回來過一次,有提及劉玄命很想讓姜望入青玄署的事情,但具體的只有姑母申屠有至和申屠雋知曉。

可惜申屠雋沒有猜出姜望的身份,否則她會立即明白,姜望此前說得一切存在極大問題。

因為申屠煌對於姜望是否入青玄署一事,頗有微詞,或者說,申屠煌並不喜歡姜望,甚至是有些厭惡,又怎麼可能是無話不說的朋友?

而這件事被人揭露與否,姜望並不在乎,前面說那些其實目的是自保,也是為了減少麻煩,現在神國力量已經湧現,所有的事情便都無關緊要了。

他認真體會著更強大的力量。

很難不對燕驚堂甚是感激。

不論誰想殺我,只要殺不死我,那我就會變得更強。

但入目的人裡面,實是沒有能讓他生起興致的存在。

江湖野修在注意到疾掠而至的申屠無彥等人後,便想著退了,他沒工夫細想剛才究竟是怎麼回事。

只是默默盯了一眼駕著馬車的鬱惜朝,江湖野修一句話沒說,轉身便要掠走。

但姜望朝著他輕輕招手,說道:“回來。”

江湖野修身子一震,隨即面露駭然,竟是無法抑制的轉過身,飄落到姜望面前。

梁城的修士們都在注視著那副畫面。

因為涉及申屠一族,尋常修士只是旁觀。

而申屠無彥其實有很多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