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望淡然自若說道:“我想申屠雋姑姑最是清楚。”

對於這一點,申屠雋倒是沒有什麼懷疑,終究是姜望說得有關她的那些事,整個申屠一族裡都只有申屠煌清楚,若非申屠煌親自告訴姜望,她想不出別的原因。

得到申屠雋肯定的答案,申屠起沉默了一會兒,又問道:“那你可知煌兒是怎麼死的?”

青玄署特意派人告知了這件事,但並沒有說得很詳細,更給了等申屠煊再過兩年,便能直接入職青玄署的機會,申屠一族對此也就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畢竟申屠煌已經死了,申屠煊能入青玄署的話,便是極好的事情。

申屠起對這件事是有懷疑的。

青玄署會因為申屠煌死了,便給予申屠煊機會,這怎麼看都是一種補償。

而補償就分為兩類,是申屠煌在青玄署真的很重要,事實也的確如此,畢竟苦檀青玄署裡,除了劉玄命,便是申屠煌最大,給予申屠一族年輕人機會,是正常的事情。

但因為申屠起經常在外行走江湖,他心思就更活泛一些。

第二種補償是申屠煌的死有蹊蹺,雖然都是補償,但起因不同,兩者就會存在很大區別。

申屠一族裡不止他一個人生疑。

只是申屠一族得罪不起青玄署,那與申屠煌的職位高低無關,何況是莫須有的猜測,申屠無彥便將此事壓了下去。

姜望當然不能說是自己和小魚把申屠煌殺掉的,但也依據事實說道:“那是在秋祭前夕,申屠兄與行令大人在籌備秋祭事宜,入夜回程,卻不見蹤影,第二日就發現他死在了雪山裡,所以他究竟是怎麼死的,沒人清楚。”

申屠雋聞言惱恨道:“這明顯是有人殺害了煌兒,青玄署更該竭力調查才是!”

這裡的惱恨自然包含著青玄署,只是相對微弱。

與申屠起的懷疑不同,申屠雋沒覺得申屠煌的死會和青玄署有關係,因為申屠煌每次回來,都會說起青玄署裡的事,上至行令,下至鎮妖使,皆是很好的人。

申屠煌更不止一次說過要為青玄署肝腦塗地的話。

針對青玄署的微弱惱恨,是申屠雋最清楚申屠煌對待青玄署的感情,而他死了,青玄署卻沒有認真調查,至今都沒有找出兇手,她哪能不氣?

姜望很誠懇的說道:“申屠兄的死的確太過突然,沒有絲毫線索可言,想要調查,自然需要時間,但各位想必也清楚,行令因天師許觴斛一事伏誅,又有山澤藉機生事,青玄署實是動盪,無力繼續調查申屠兄的事,還請您節哀啊。”

說著,他紅了眼眶。

一直盯著姜望看的鬱惜朝有些茫然,他想著姜望應該是在欺騙申屠雋,怎麼好像跟真的一樣?說到申屠煌的死,姜望哀傷的都快哭了,實在不像騙人啊......

他有點不懂了。

申屠雋態度也因此緩和,青玄署確實有自己的難處,姜望更是表露出十分痛心的樣子,讓她反而安慰起了姜望,“終是誰都沒想到的事情,逝者已矣,你也別太難過了。”

姜望抹了把淚,很難受的點點頭。

這讓在車廂外回眸瞧的申屠起給整不會了。

難道真的只是自己多疑了?

想到姜望是青玄署的鎮妖使,有些能耐是正常的,雖然被他一招打得半死,可終究沒有死,哪怕是申屠煌,正面迎下他近乎全力的一刀,也得受很重的傷。

看來這次不是抓人回去,是請客人回去。

申屠煊的問題倒是小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