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望瞳孔驟縮。

原來燕驚堂真正斬出的那一劍,並不在三千劍裡面。

餘下三劍只是幌子。

隱藏的一劍出其不意,以極快的速度直襲姜望。

姜望能做的就是躲。

這一劍需在最佳的狀態下抵禦,猝不及防很容易被抹殺,他要調整狀態,但時間來不及,所以只能先躲。

他往右側疾衝。

風暴將得原本所在位置淹沒。

三劍直貫地底。

範圍瞬間席捲數千丈,呈現的是難以想象的鴻溝。

隱藏的一劍,已提前調轉方向,追著姜望身影飛去。

姜望向前疾行,同時把自身力量催發至極限,找尋最佳反擊的時機。

“燕驚堂竟做到此般程度,三千劍是真的三千劍,多出的一劍,是他又再化一,想要重新斬出第二劍三千煙雨,便又要耽擱一兩日,在現有的劍雨裡,多化一劍,以作殺劍更深的隱藏,他的消耗會很大,畢竟隔著那麼遠的距離,他殺姜望之心,可謂到了極致。”

荀修真沉聲說道:“姜望能躲避就已經是極限了,雖然他前面的表現很是出人意料,真的擋住了燕驚堂的三千煙雨,但面對真正最強的一劍,只要被追上,必死無疑。”

他看向某處屋上的林澄知,說道:“只有劍神出手,才能救姜望。”

年輕行令好奇說道:“既然能擋得住三千劍,看姜先生的模樣方才剛剛認真起來,最後一劍真的強到讓他再無一絲生路?”

荀修真說道:“燕驚堂的三千煙雨劍,是一劍化三千,分散的劍勢自然會有減弱,雖然相對尋常澡雪境修士而言,每一劍都是絕路,可真正由燕驚堂親手斬出的那一劍,與化三千的劍完全不能相提並論,縱有距離消耗,也必須是澡雪境巔峰修士才能應付的。”

年輕行令說道:“但姜先生好像仍要做些什麼。”

荀修真感慨道:“有此魄力,當真讓我刮目相看。”

“哪怕姜望死在這一劍下,以澡雪境抗衡澡雪境巔峰的表現,甚至讓燕驚堂不惜更大損耗,都該是後世人崇敬仰視的故事。”

年輕行令沉默片刻,說道:“但這並不像他。”

荀修真意外看向年輕行令,問道:“此言何意?你早就認識他?”

年輕行令平靜說道:“見過。”

荀修真此刻才意識到,為何年輕行令非要等姜望來到才開宴,原本姜望一人遲到,是不可能推遲驚蟄宴的,他在想,這裡面是有什麼故事?

......

看著青玄署鎮妖使們有些人已經力竭倒地,但因為燕驚堂最後一劍追著姜望,屏障在抗住三劍風暴後,反而變得安穩,雖然已經搖搖欲墜,到了風吹便破的地步。

那是有無數符籙,洞冥境和洞冥巔峰修士,以及兩位澡雪境合力支撐的屏障,若非只是餘威波及,這層防護面對燕驚堂的三千煙雨該是不堪一擊的。

駱峴山面色凝重看向林澄知,說道:“劍神該出手了。”

林澄知撇嘴道:“你跟我說什麼?”

駱峴山挑眉,“你這是什麼意思?”

林澄知說道:“我兄長要出手自會出手,他只是看著,我能說什麼?”

駱峴山注視著山野裡的畫面,皺眉說道:“難道劍神認為姜望仍能撐一下?”

林澄知瞥了一眼青玄署某處的小魚等人,說道:“她們都沒急,你急什麼。”

小魚當然很急。

但前面姜望已經囑咐過她,她只能相信公子。

姚觀海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我們想幫也幫不了,他不至於送死,許是有什麼底牌還沒用。”

這裡面反而是汝鄢青最輕鬆,因為她最弱,山野裡的異象,在她看來,就是很好看,便沒有別的什麼,什麼都不懂,就意味著什麼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