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前比試,最終六人的對決,是蕭時年贏了鐵錘姑娘,宣愫輸給了來自琅嬛浣劍齋的遊玄知。

浣劍齋雖有劍,卻非劍門,或者說,曾經屬於劍門一脈,但那是非常遙遠的事情,他們只是比除了劍士外的其餘修士更會用劍一些。

自始至終,除了同樣代表苦檀的蕭時年和鐵錘姑娘,真正讓宣愫瞧在眼裡的只有遊玄知。

那是很詭異的一件事。

因為宣愫不管有多強,他終究是洞冥境巔峰修士,而遊玄知卻是入了澡雪的。

殿前比試,所有人都盯著同境,抱劍女子也是如此,以洞冥戰澡雪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又何況是打贏?

他們根本就沒有想和澡雪境的蕭時年、遊玄知比試的念頭,哪怕是宗師境武夫的鐵錘姑娘,也是敬而遠之。

可宣愫在前面減少損耗,留著力量,是從一開始就想著跟澡雪境修士打。

只是這種想法,就讓殿前比試的其餘人自嘆弗如。

宣愫輸給遊玄知又能怎樣?

他們這些人連輸的勇氣都沒有。

打到現在,抱劍女子由衷欽佩。

也為此前懷疑,而感到羞愧。

宣愫的確沒有什麼高深的法門,甚至戰鬥裡用的都是相對基礎的手段,可來自宗門的修士擁有更優越的條件,最終結果又是什麼樣?完全是不堪一擊。

能把基礎手段用到極致,再能舉一反三,那些花裡胡哨的所謂高深法門,也能頃刻破之。

察覺到抱劍女子眼神的變化,宣愫微微皺眉。

他不知道抱劍女子在想什麼,但此刻分心,無疑是很愚蠢的事情,然後他就奔跑上前,斬出勢大力沉的一劍,在抱劍女子滿眼欽佩又瞬間慌亂的眼神裡,沒有絲毫保留,直接把抱劍女子掀翻在地。

蕭時年眉尖一挑。

寶瓶巷裡也再次陷入死寂。

宣愫持劍指著抱劍女子,平靜說道:“以為你與那些人不同,原來也是蠢貨。”

然後寶瓶巷裡更死寂了。

抱劍女子沉默不語。

她心境亂如麻。

更多的是有些生氣。

蕭時年欲言又止。

鐵錘姑娘好像察覺到什麼,神情怪異的看著宣愫。

宣愫疑惑道:“為何這麼看我?雖非生死戰,但莫名分心,不蠢?真要是生死戰,她剛剛就已經死了,雖然我要殺她的話,她分不分心都會死。”

鐵錘姑娘尬笑一聲,“說得真有道理。”

宣愫點了點頭,轉身回院落,“別再有人來打擾我。”

砰的一聲,院門被關上。

寶瓶巷裡依舊死寂。

蕭時年笑著說道:“都回吧。”

很快,巷裡只剩下暈了的和裝暈的兩名白衣修士,以及仍然靜靜躺在地上的抱劍女子。

不知過了多久,那名裝暈的白衣修士睜開了一隻眼睛。

抱劍女子也已離開。

他鬆了口氣,起碼能避免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