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門人上前說道:“西覃菩提有玄入隋,也是姜先生在磐門被國師大人指出弱冠澡雪的時候,但事實上,因為後續奈何海生亂,一樁又一樁更值得在意的事出現,讓得尋常隋修士至今都未聽聞菩提有玄之名,雖然若有背景,很容易知曉磐門裡具體發生的事,但我還是願意相信,閣下便是姜先生。”

姜望笑道:“我是澡雪境,又長得這麼好看,哪還需要懷疑?若以為我是什麼老怪物,怕也很難找出像我這麼好看的吧。”

陸秀秀神情更復雜了。

這話是相當有道理的,而且也是她早已想到的,再是隱世澡雪,活了上百年的老傢伙,前提都是長得好看,要符合所有條件才行,所以再不願意承認,也不得不相信,眼前這自誇好看的人,就是姜先生。

長得好看又自知好看,雖然沒什麼問題,但陸秀秀心情就是很複雜。

白鬚老者沒說話,也沒上前來,像是要降低存在感。

胖修士仍然趴在地上,他處在極度的震驚裡。

一是震驚陸師姐打輸了。

而且輸得很慘。

二是那長得好看的人是傳聞裡的姜先生。

只聽姜先生三個字或許很難意識到什麼,但有守門人談及國師、奈何海、磐門等字眼,再想姜先生這三個字,答案就很明顯了。

震驚之後是驚喜。

因為他跟姜先生同行一路,暢聊無限,這怎麼都是一件很棒的事情。

但要讓他再像之前那樣,便有些沒膽了。

他只能悄摸偷瞄幾眼,換個舒服的姿勢趴著。

白鬚老者很希望能像小胖子這般無人在意,但沒辦法,因為姜望在看著他。

身為青山宗上窟峰峰主,掌教之下地位最崇高的人,他給出了青山最高禮儀,畢恭畢敬道:“周小明實是死有無辜,青山出此惡徒,我更是難辭其咎,在下定當嚴查青山上下,杜絕此般情況再發生。”

姜望笑問道:“踏碎青山牌一事?”

白鬚老者義正嚴詞道:“青山牌確實舊了,正該換個新的。”

守門人和陸秀秀都是面無表情。

他們也沒有要譏笑白鬚老者的意思。

反而此般識時務,是很正確的,否則又能咋辦?

胖修士抖了一抖。

面色慘白無血。

他聽到了什麼?

周小明死有餘辜?

青山牌被踏碎?

周小明咋個樣,胖修士倒是沒有什麼別的想法,甚至很驚喜。

畢竟這位上窟峰首徒周師兄表面看著風度翩翩,實則心思狹隘。

若是在路上碰到,稍微遲些行禮,就會被他嫉恨上,故意刁難還是小事,可怕的是,要外出降妖除魔的話,但凡得罪周小明,很可能莫名其妙的英勇戰死。

這也沒法說什麼,得罪這件事本質上看很無關緊要,誰能想到會丟命?所以報給峰主知曉,也解決不了問題,反而只會得罪周小明更狠。

降妖除魔英勇戰死,更加沒什麼好說的,畢竟有英勇兩個字。

周小明在峰主面前表現的極好,而得罪他的年輕弟子沒一個有好下場的,知曉些內情的抓不住把柄,也不敢說什麼,否則容易把自己的命搞沒。

反而青山宗修士降妖除魔,屢屢有戰死者,在青玄署那裡名聲很好,在百姓的心裡也很有威望,至少明面上體現出來的,是青山宗修士真的在用生命捍衛一方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