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境鎮衛微微抬手,城下鎮衛齊齊拔刀出鞘,往前踏出一步。

姜望無奈道:“看來又是個沒法好好說的。”

四境鎮衛落手,鎮前武夫衝殺。

姜望輕描淡寫向前邁步,他沒有任何別的行為,那些虎虎生風揮刀而來的鎮前武夫在接近姜望的剎那,便紛紛悶哼一聲,以更快速度倒飛回去。

城頭四境鎮衛瞳孔驟縮。

緊跟著他看向姜望身後。

姜望也意外回頭看去。

顧揖姑娘便站在不遠處,她朝著姜望揮手,“師兄快幫我打死他!”

姜望黑臉。

顧揖又再開口但未發出聲音,姜望亦是能清楚看得出來,顧揖在說,“我就是故意的。”

看向城頭已然拔劍出鞘的四境鎮衛,姜望試圖解釋,“我跟她真的沒關係。”

四境鎮衛拿劍指著他。

姜望輕笑一聲,他抬手豎起食指,微微一點,剛剛喊了聲便想跑的顧揖就發現自己在原地踏步,然後是一股拉扯力猛地襲來,她驚叫一聲,已被姜望薅住了後衣領。

顧揖倒是沒有掙扎,只是轉頭朝著姜望笑了笑,那笑容有些尷尬。

姜望一手薅著顧揖,慢悠悠往鎮門前走。

“輕點輕點,唉,拽我頭髮啦!”

姜望沒搭理她,抬眸看著城頭上的四境鎮衛,說道:“要麼下來說話,要麼我把這牆拆了。”

四境鎮衛一腳踩著牆沿,身影陡然下墜,但他並非只是從城頭下來,而是執劍刺向姜望。

姜望揮手,四境鎮衛手裡的劍便被打飛,然後他就被掐住了脖子。

這是顧揖距離四境鎮衛最近的一次,只是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

她故意喊話是為了報復姜望,但其實是有把姜望的話聽進去的,此刻沒有再殺四境鎮衛的想法,起碼要在查清楚師叔之死的緣由前,可不妨礙她覺得遺憾,畢竟這是最容易能殺死目標的機會。

顧揖也不是真的那麼傻,那鎮衛終究是第四境巔峰的武夫,卻跟她一樣,在姜望手裡像個廢柴,毫無疑問姜望此人絕非是洞冥境巔峰修士,而是傳聞裡的澡雪境大物!

那意味著什麼,顧揖很清楚,整個漱河郡,沒人會是姜望的對手。

所以她變得相當老實。

四境鎮衛則很震驚,因為他感知不到姜望的實力,哪怕鎮前武夫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落敗,他也只當姜望有些能耐,甚至是洞冥境巔峰修士,也沒什麼值得畏懼的,所以他依然敢對姜望出劍。

可結果更是匪夷所思。

第四境武夫能輕鬆一拳轟殺洞冥境修士,要殺洞冥巔峰,就得找最佳時機,否則雙方便誰也奈何不得誰,至少短時間裡是這樣,除非是洞冥巔峰裡出類拔萃修為極深的,但想要如此輕易拿捏他,也很難做到。

在最佳的範圍裡,只要修士的境界沒有高出太多,武夫便必然佔據極大優勢,甚至能生生把修士撕碎,而他勢大力沉的一劍,被眼前這長得好看的男子輕描淡寫揮手拍落,更在瞬間鉗制住他。

四境鎮衛無論怎麼想,也只有一種可能。

然後看到顧揖朝他很認真的點了點頭。

“先生並非漱河郡人?”

看著同樣老實下來的四境鎮衛,姜望很好奇難道漱河郡真的一個澡雪境修士都沒有?

又想到表面沒有,隱世的既然隱世自然也不會隨便就被所有人知曉,四境鎮衛會直言他來自外郡就很正常。

但剛要說什麼,姜望忽然眉頭緊皺。

他凝視有鱗鎮正街道,有妖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