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們來來往往,各忙各的,誰也沒多瞧姜望一眼。

雖然沒什麼奇怪的,但姚觀海覺得很奇怪,想著該是有鱗鎮人審美不同。

“我觀那四境鎮衛一身氣血雄渾,不弱於武神祠出來的,許是在此經常降妖除魔,沒了有鱗鎮守,他便是守護神,哪怕日夜立於城頭,依舊精神得很,那姑娘除非破境,否則再來幾百回也無用。”

小魚聞言說道:“我更好奇她的目的。”

姚觀海笑道:“那可猜不著。”

“四境鎮衛大可給予她各種機會,再趁勢將其徹底殺死,但很顯然,他從未這麼做過,是不願讓有鱗鎮出現缺口,反而給予妖怪可乘之機?若是這般,那四境鎮衛真是很行。”

小魚說道:“他為護著有鱗鎮甘願讓那位姑娘屢屢刺殺,我們是否幫個忙?”

姚觀海正經說道:“在一件尚未有答案的事情裡,不要貿然做出決定,為師信奉的便是認真努力活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若想以後做些什麼,便要更好活著,不要輕易讓自己捲入外局。”

小魚沒說話,也不知是認同還是不認同。

姜望也沒說話,甚至因為站累了,搬出藤椅躺下。

這一幕反而引起了些百姓注意。

在出鎮的牆角邊躺著,自然是很怪異的畫面,畢竟這裡不是家門口。

姚觀海說道:“等會兒打起來,在這裡可看不真切。”

姜望想想也是,微微指了指上面,問道:“城頭?”

姚觀海說道:“那也太近了些。”

姜望環顧四周,說道:“那就沒有別的地方能看真切了。”

姚觀海思忖道:“從裡往外看不行,從外往裡看正好。”

真想看得真切哪有這麼麻煩,遙遠的畫面修士是不用眼睛看的,武夫雖然做不到,但此般距離已經足夠近,不用眼睛也能看得見,既然能看見,自然就沒必要換位置,可他們依舊想換。

準確的說,是姚觀海希望姜望換位置。

姜望能猜出姚觀海的想法,雖然心裡腹誹,但也沒有拒絕。

他起身拖著藤椅,抬手製止想上前幫忙的小魚,說道:“在這兒待著。”

藤椅是有些重量的,所以姜望很費勁。

姚觀海則鄙夷說道:“裝得太假了點。”

姜望慢吞吞拖拽著藤椅出了有鱗鎮,很自然吸引到兩側鎮衛的視線。

在他們的注視下,姜望繼續往前,最終也被城頭的四境鎮衛注意到。

若無其事般打量幾眼,姜望點了點頭,把藤椅擺正,躺下。

不單是鎮衛,百姓們的目光也在看著他。

藏匿在暗處的姑娘心下一喜,機會來了!

要一直等著姑娘找到機會出手實在不知等到什麼時候,姚觀海剛說了不入危局,此等事當然心安理得扔給姜望,他樂得自在,默默看戲。

姑娘藏匿的位置是有點偏的,鎮前武夫被姜望吸引視線,正好能讓她避開,直襲城頭上的四境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