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吐一口氣,說道:“那便正好藉此教教徒弟。”

堰山君大為驚訝,看了姜望良久,說道:“是府外的少年?你想讓他跟河伯打?”

姜望說道:“閣下想看一場好戲,能讓自己胃口更好,可惜我沒什麼興趣表演,自知並非閣下對手,那就只能讓徒弟給閣下表演一番。”

堰山君沉默看著他。

姜望正經回視。

忽然,書房的門被人從外面開啟。

有身姿曼妙的女子出現,她聞到暖鍋的味道,第一時間蹙眉,但話未出口,便瞧見背對著她的姜望,要說出口的話又咽回去,表情也從嬌嗔變成淺笑,軟糯說道:“家裡來客人了啊?”

堰山君呲著大白牙,聲音變得輕柔,“夫人回來了,生意上的問題勞煩夫人忙到這麼晚,真是疼煞為夫了。”

饒夫人款款走到堰山君身旁,笑道:“相公身子有恙,這都是我該做的。”

堰山君疼惜的握住夫人小手,讓她坐在旁邊。

饒夫人此刻抬眸看見姜望的正臉,微微驚訝。

姜望比她更驚訝。

看著對面堰山君和饒夫人,再想到饒夫人冒險前往過雪小鎮尋覓紫螢草救治丈夫的事,但她丈夫居然是堰山君!

堰山君怎麼可能有病?

饒夫人卻是真的凡人。

姜望神情莫名的看向堰山君。

堰山君抿嘴一笑,拍了拍饒夫人的手,介紹道:“這位是姜望姜先生,那可是神仙人物,有緣結識,特來幫為夫治病。”

饒夫人反應過來,連忙起身朝著姜望見禮,並向堰山君說起過雪小鎮的事。

堰山君激動說道:“原來夫人之前提及的修士便是姜先生啊,那我們真是太有緣了!”

姜望尷尬一笑,你的表演好拙劣啊。

不管他倆是怎麼成為夫妻的,目前來看,饒夫人沒有半點問題,甚至可以說非常好,是從內到外的好,精神飽滿,身體健康,甚至比在過雪小鎮時更年輕貌美了些。

莫非是真愛?

雖然堰山君某些地方表演很拙劣,但疼惜饒夫人的樣子絲毫做不得假。

堰山君繼續他拙劣的表演,好一番閒談,讓得饒夫人也因此放鬆下來,再起嬌嗔模樣,“相公身子本就不好,非吃這辛辣之物,甚至此刻已至亥時,真要疼惜我,便顧好自己身子,怎能這般肆意妄為。”

堰山君當即好一頓致歉安撫,連連作出保證。

姜望看傻了眼。

別管是真情或假意,堰山君在他心裡的印象已然徹底變了模樣。

這真的是一方妖王?

賠好夫人,堰山君正經說道:“姜先生可以開始了。”

姜望微挑眉尖。

他自然明白是什麼意思。

饒夫人跟著說道:“姜先生此前不知紫螢草,而我至今也沒有找到,可是有別的法子救治相公?”

姜望想著那紫螢草怕是堰山君胡謅的,甚至饒夫人能找到過雪小鎮也是大有問題,他沉思片刻,說道:“確有別的法子。”

他伸手面向半敞開的窗戶,微微細雨驟急,狂風大作,雨滴漸漸凝結成冰,啪啪砸落,又在某一刻冰雨炸裂,有雪花飄入書房,落在饒夫人掌間。

她滿臉驚愕,再看向窗外,已是漫天大雪的景象。

姜望笑道:“我是修士,而且是非一般的修士,治病而已,簡單得很,夫人什麼都別問,看著就好。”

剛想問什麼的饒夫人默默閉嘴。

堰山君也在此時收回手,姜望的行為吸引了饒夫人全部注意力,兩人相視一笑。